第79章 苏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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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可会认不出早已变了模样的自己？
沈夜阑近乎虔诚的盯着母亲的脸颊，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她连母亲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不愿意错过，她在心里一遍遍练习着，等妈妈醒了，她一定要为当初不懂事的自己道歉，要好好同母亲解释，她不是故意变成现在这样的……
苏婉仪轻颤着眼睫，睁开了双眼，模糊的光晕里，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在那张陌生，却又透着异常熟悉的脸上。
细细描摹着她褪去稚气的轮廓，从眉眼到下颌，每一寸都带着久别重逢的疼惜。
时光流转，当初依偎在她腿边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儿，转眼就成了大姑娘了啊。
沈夜阑早已泪流满面，唇瓣颤抖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如同梗塞着一块巨石，那句排练过无数遍的“妈妈，对不起”刚溢出舌尖，却被一道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声音打断。
“囡囡……受委屈了吧？”苏婉仪目光中仍带着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却依旧敏锐的透过岁月的阴霾，第一时间捕捉到女儿激动面孔下隐忍的伤痛。
作为深爱女儿的母亲，哪怕沉眠数年，哪怕意识尚未归位，也依旧能精准地感知女儿深深埋藏在心底的伤痛。
那是上一辈子沈夜阑失去一切，即便穿越时光归来，也未能愈合的疤痕。
沈夜阑再也控制不住，双膝一软跪坐在床边，呜咽着如同一头伤痕累累的幼兽，独行穿越千里，终于回到母兽怀里，所有的委屈与伤痛化作滚烫的泪水，肆意的释放着。
苏婉仪轻叹一声，柔软的眉眼却在沈夜阑背后凌厉起来。
她女儿受这么大委屈，沈严方必然难逃干系，当年是她一时手软，惦念着沈严方是丈夫的亲哥哥，才酿成大祸，如今她既然苏醒，自然不会再放过那家伙！
沈夜阑情绪稍微平息后，难得脸红的擦拭着眼角的泪痕，执着的将那句晚来的道歉出口“妈妈，对不起，当年是我不懂事，我……”
苏婉仪的眼神透着锐利，沙哑的嗓音褪去刚苏醒的虚弱，多了几分不容置疑“囡囡，什么胡话，你有什么错？”
“当年的事，要怪就怪沈严方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在背后撺掇你”苏婉仪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燃起冰冷的怒火，目光在沈夜阑脸上，又瞬间软了几分“我的囡囡那个时候才多大，懂什么人心险恶？要怪只能怪我当年没早点收拾了他。”
着，苏婉仪目光陡然沉了下去，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沈夜阑脸上，声音沉得像压在头顶的乌云“囡囡，你老实，这些年那个狗东西是不是还在给你灌迷魂药，让你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亏欠了他们家？”
沈夜阑一愣，不由失笑刚想她早就认清沈严方的虚伪，就被母亲狠厉的话惊呆住。
“囡囡，就算你还要护着那狗东西，也不行了”苏婉仪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伸手抚向沈夜阑的脸颊带着不容置喙的飒爽与强势，凌厉的目光宛若一柄刚出鞘的利刃，一字一顿狠戾道“这一次，我要他的命。”
那语气里的果决，像一道不容逾越的屏障，带着女强人独有的强势与执拗，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哪怕身体虚弱不堪，哪怕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她也要用最强硬的姿态，在自己的弱点面前，毫不掩饰的宣布自己复仇的决心。
沈夜阑眼神恍惚，而后粲然笑了。
是她糊涂了，当年能在群狼环伺中守住父亲巨额遗产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是她以为的柔善？
“妈妈，沈严方已经死了”沈夜阑眉眼弯弯，没有丝毫隐瞒“我亲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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