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英魂永在，万民祭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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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心疼的是凌雪。
她穿着和凌风同款的素白剑服，身形比数月前更加清瘦，脸色也带着病后的苍白。
但她站得很稳，眼神不再有之前的迷茫与脆弱，而是沉淀着一种深刻的悲痛与坚定。
她的伤最重，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修为更是跌落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但她从未抱怨过一句。
此刻，她手中紧握着一枚雕刻粗糙的木剑挂坠。
那是她昏迷时，叶无枫留在她身边的，据凌风说，是叶无枫在丹殿废墟中随手雕刻的。
葛袍老怪也来了，他换了一身相对干净的灰色道袍，佝偻着背，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浑浊的老眼望着石碑，神色复杂。
他身后是那些一同从秘境中逃生的散修，此刻也都收敛了往日的桀骜，默默肃立。
人群中，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
曾经被叶无枫从赵家救下的少女，如今已加入龙门后勤部门，哭红了双眼。
石晏站在张家队伍的前列，这个曾经有些怯懦的少年，如今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内敛，他天资聪慧，段段时间已然是洞玄境八阶的修为，当然这更多的得益于他那四个死去的亲人。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
师父教过他，男儿有泪不轻弹。
辰时三刻。
龙战上前一步，环视全场。
十万人聚集的广场，此刻鸦雀无声，只有秋风呜咽。
“诸位。”龙战的声音用灵力送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沉重与肃穆：“今日，我们齐聚于此，非为庆功，而为祭奠，为铭记。”
“数月前，渝州核心，幽冥为祸，万鬼横行，阴阳将倾。是阳世巡按使叶无枫大人，临危受命，挺身而出。他孤身深入绝地，斩鬼王，破邪阵，战域外邪魔，融轮回之碑，最终。。为封印幽冥节点，永镇阴阳，舍身取义，下落不明！”
“他用他的命，换来了渝州的天朗气清，换来了我望海城周边五百里的安宁，换来了我等今日在此安稳祭奠的可能！”
龙战的声音有些哽咽，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叶巡按之功，高于山岳；叶巡按之德，深于江海；叶巡按之义，重于千钧！此碑在此，非仅为一石一铭，更为我渝州万民之心碑！铭记英雄，勿忘牺牲，砥砺前行，守我人间！”
“现在，请张氏家主，为英魂碑敬献净尘草。”
张丽捧着那束象征着新生的净尘草，一步步走向石碑。
她的步伐很稳，腰肢轻摆，胸前丰盈随着动作微微颤动，但在肃穆的气氛中，无人敢生亵渎之念，只觉那身影庄重而悲伤。
她走到碑前，深深三鞠躬，然后将净尘草轻轻放在碑座之下。
起身时，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没入衣襟。
接着，凌风、青璇、凌雪等人依次上前，敬香，行礼。
轮到凌雪时，她将那枚小木剑挂坠，轻轻放在了净尘草旁边。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石碑，如同面对师长般，郑重地行了三个最标准的剑礼。
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她仿佛要将所有的尊敬与感激，都融入这简单的礼节之中。
仪式继续。
龙门仪仗队奏起低沉的哀乐。
那是用古老的埙和编钟演奏的安魂曲，乐声苍凉悲怆，在秋风中回荡，渗入每个人的心底。
“跪——！”司仪高喊。
哗啦啦——！
十万人，如同风吹麦浪，齐刷刷跪倒在地。
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无论老幼妇孺，尽皆俯首。
“拜——！”
头颅低垂，叩击地面。
“再拜——！”
“三拜——！”
三拜九叩，最隆重的祭奠之礼。
很快广场上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哭泣声。
老人们想起死去的亲人，妇人们想起担惊受怕的日子，孩子们虽然懵懂，却也感受到那股弥漫全城的悲伤。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被儿子搀扶着，颤巍巍地捧出一碗浑浊的水酒，洒在碑前，喃喃道：“叶大人。。老婆子没什么好东西。。这碗水酒，您路上喝。。下辈子，一定投个好胎，长命百岁。。”
一个曾被叶无枫从鬼物爪下救出的小男孩，紧紧攥着母亲的手，仰头问道：“娘，叶叔叔是变成星星了吗？”
母亲泪流满面，摸着他的头：“是啊。。他变成了最亮的那颗星，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我们呢。”
祭奠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批民众祭拜完毕，日头已近中天。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正好照在那座崭新的“巡按英魂碑”上，暗灰色的碑身反射着温润的光泽，那几行大字熠熠生辉，仿佛真的承载了万民的意念，拥有了灵性。
龙战再次上前，声音沙哑却坚定：“礼成！英魂永在，浩气长存！自今日起，每年此日，为‘巡按祭’，全城禁娱，祭奠英灵，永志不忘！”
“永志不忘！”十万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天，却又饱含悲意。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但许多人依旧驻足碑前，不愿离去。
他们抚摸着冰冷的碑身，低声诉说着感谢与怀念。
张丽站在原地，望着石碑，久久未动。
秋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也吹动她玄黑的裙摆。
那傲人的身姿在风中显得有几分单薄，几分孤寂。
她知道，那个曾让她心动、让她家族崛起、改变了她一生命运的男人，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她会守好这份家业，守好他带来的这片安宁，直到。。或许有一天，奇迹发生。
凌雪最后看了一眼石碑，转身对凌风轻声道：“师兄，我们回山吧。我要闭关。叶大哥用命换来的太平，不能在我们手里丢了。我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
凌风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石晏最后看了一眼石碑：“师父，”他低声自语：“您未尽之事。。我们会替您做完。”
石碑无言，却仿佛在回应着每一个祭奠者的心声。
英魂已逝，精神长存。
渝州的新生，正是对英雄最好的告慰。
而这座矗立在望海城中央的英魂碑，将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丰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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