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侠客剑心：梦回前尘（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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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他身上添了无数新伤，旧伤也早已崩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婉清！
当沈孤云浑身是血，如同血人般冲破地牢最后一道阻拦，踹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
地牢深处，一个纤细的身影被铁链锁在墙上。
她衣衫凌乱，面容苍白憔悴，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与平静。
正是苏婉清。
她看到了冲进来的沈孤云，看到了他满身的鲜血和疯狂的眼神，苏婉清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心疼、解脱，以及。。一丝决绝。
她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已无力发出声音。
然后，她猛地将头撞向了身后冰冷的石壁！
“不——！！！”
沈孤云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足以令鬼神动容的绝望哀嚎！
他疯了一般冲上前，斩断铁链，抱住苏婉清软倒的身体。
但她的额头已然破裂，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苏婉清看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露出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仿佛在说：“孤云。。别难过。。好好。。活下去。。”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挚爱，再一次，死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次，是为了不拖累他，亦或是为了保全自身清白。
沈孤云抱着苏婉清尚且温软的尸体，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许久，许久。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中已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死寂且燃烧着毁灭火焰的荒芜。
沈孤云轻轻放下苏婉清，为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拾起了地上那柄陪伴他征战数月饮血无数的残剑。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地牢。
总坛内，还残留着一些未被杀尽瑟瑟发抖的黑煞门徒。
沈孤云没有说一句话。
他开始挥剑。
没有呐喊，没有愤怒，只有最纯粹最有效率的杀戮。
他燃烧着自己最后的生命本源，将残存的黑煞门众，无论地位高低，无论是否求饶，一一屠戮殆尽。
当他将残剑刺入最后一个吓得瘫软在地的门徒心脏时，整个黑煞门总坛，除了他，已再无一个活物。
沈孤云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那件衣衫早已被他自己和敌人的鲜血浸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衣”。
他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
沈孤云望着地牢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手中的残剑，指向苍天，发出了那一道跨越数百年时空，至今仍在傅家老宅回响的誓言：
“婉清。。无论轮回几世。。刀山火海，碧落黄泉。。我沈孤云。。必护你周全！此誓。。不休！”
话音落下，他力竭而亡，身躯却依旧拄着剑，倔强地站立着，不肯倒下。
强烈的爱意、无尽的愧疚、滔天的恨意、以及那不死不休的守护执念，冲霄而起！
他的魂魄，因这极致的情感与执念，抗拒了轮回的牵引，撕裂部分魂魄碎片，附着于生前最后时刻凝聚了无尽杀意与执念的残剑碎片，化为了强大的血衣厉鬼！
梦魂珠的光芒剧烈闪烁，景象开始模糊破碎。
叶无枫的“意识”被猛地拉回现实，重新感受到了花厅灯光，看到了面前脸色苍白的傅清寒和满脸担忧的慕燕莛。
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额角竟有冷汗渗出。
他终于明白了。
那血衣厉鬼，并非天生邪恶。
他是一个被命运捉弄、被仇恨与爱意彻底扭曲的可怜人。
沈孤云的杀戮，源于守护；他的偏执，源于失去。
数百年的孤寂守护，换来的却是所爱之人每一世的颠沛流离。
这真相，沉重得让人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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