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触家属：谨慎的开始与隐形的注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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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那场未尽的追逐，最终以叶无枫三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顾倾颜随手布下的几个小型迷障阵法而告终。
但那聚合体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注视感，却并未完全散去，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心头。
暂时脱离险境后，叶无枫立刻通过王振国，拿到了李志明医生家的住址——一个位于老城区，距离医院不算太远的居民小区。
“李医生的爱人姓陈，叫陈淑慧，是位中学老师。他们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女儿，叫妞妞。”王振国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着情况，脸上带着唏嘘：“李医生一走，家里的顶梁柱就塌了，陈老师一个人带着孩子。。唉，等会儿见面，叶大师，顾医生，你们。。尽量委婉些。”
叶无枫点了点头。
窗外掠过的街景逐渐从繁华变得陈旧，正如许多被重病拖垮的家庭，从光鲜坠入困顿。
车子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楼下停稳。
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潮湿的气味。
来到李家所在的楼层，王振国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猫眼暗了一下，随后门被打开一条缝，链条还挂着。
一张苍白憔悴但依稀可见清秀轮廓的脸庞出现在门后，眼睛红肿，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警惕。
正是李医生的妻子，陈淑慧。
“王医生？”陈淑慧看到王振国，有些意外，声音沙哑。
“淑慧，是我。”王振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我带两位朋友过来看看你。这位是叶。。叶顾问，这位是顾医生。他们。。想了解一下志明生前的一些事情。”他含糊地介绍了叶无枫和顾倾颜的身份。
陈淑慧的目光在叶无枫和顾倾颜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气质独特容貌出众的顾倾颜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警惕并未减少。
“志明的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医院那边也处理完了。”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和疏离，丧夫之痛显然还未平复。
叶无枫上前一步，眼神诚恳，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陈女士，请节哀。我们冒昧来访，并非想要揭开伤疤。只是李医生生前可能正在调查一些。。与医院、与某些药物相关的事情，这些事情或许关系到很多其他家庭的命运，也可能。。与李医生自身遭遇的某些‘异常’有关。”
他刻意在“异常”二字上稍微加重了语气，同时悄然运转“洞察人心”，感知着对方细微的情绪波动。
陈淑慧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被触动了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解开了门链，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坐吧。”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整洁，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驱散的悲伤气息。
客厅的桌子上，还摆着李志明医生的黑白遗照，照片上的他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充满朝气，与现实的残酷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小女孩的哭声隐隐从里间卧室传来。
陈淑慧疲惫地说了句“抱歉，我女儿有点发烧”，便先走进卧室去安抚。
趁着这个间隙，叶无枫迅速开启“灵瞳”扫视整个客厅。
他能看到，房间里残留着李医生生前的气息，很淡，但很纯净，那是属于医者的仁心与责任感。
然而，在这股气息之上，却缠绕着一丝几不可查的、与医院里那股怨念同源但微弱得多的灰黑色气息，如同蛛丝般飘荡在空气中，尤其是在书房的方向。
这让他心中一凛。
聚合体的影响，竟然已经蔓延到了李医生的家里？
是因为那份未完成的报告，还是因为它对李医生亡魂的束缚产生了某种联系？
过了一会儿，陈淑慧从卧室出来，轻轻带上门，脸上倦容更重。
她给三人倒了水，坐在对面，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志明他。。是个好医生。”陈淑慧开口，声音带着哽咽：“他就是太负责了，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那段时间，他为了那个什么药价的事情，经常熬夜查资料，人都瘦了一圈。。”
“是关于‘瑞安吉’这种药吗？”叶无枫适时引导。
陈淑慧点了点头：“嗯，就是它。他说这药效果好，但太贵了，很多病人用不起，他就想找出它价格虚高的证据，看能不能推动降价。。他去世前那段时间，精神状态就很不好，总是很焦虑，晚上睡不好。。”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他老是做噩梦，说梦话。。”
“梦话？他说了什么？”顾倾颜轻声问道。
陈淑慧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挣扎，但最终还是低声道：“他说。。看到‘黑色的手’从墙壁里伸出来。。听到‘好多人在哭’。。还说。。还说‘药。。吃人’。。”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显然回忆起这些让她感到不安：“我以为他就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劝他休息，他也不听。。”
黑色的手。。好多人在哭。。药吃人。。
这与叶无枫在医院感受到的怨念聚合体的特征高度吻合！
李医生在生前，其敏锐的感知或者强烈的执念，可能已经让他模糊地察觉到了那个怪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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