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委托：老戏骨的执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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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已开启：可随时连接委托人残念进行信息确认。是否立即接取？”
“京剧名角？宋玉山？”叶无枫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有些陌生，又带着一丝来自遥远记忆的模糊熟悉感，似乎是小时候在哪个电视频道里惊鸿一瞥过的身影。
B+级的任务等级，昭示着这绝非简单的“送快递”。
寻找一个失联多年、连具体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已是难事；
更难的，是那份“重拾技艺，延续香火”的遗愿。
这已不是跑腿，而是近乎“托孤”般的文化传承重任。
惩罚力度也明显加大了，直接扣除阳气值的1500点，这种惩罚不可谓不重。
“接取任务。”叶无枫没有犹豫。
系统的强制性质任务他早已习惯，更重要的是，任务内容本身触动了他。
刚刚经历了一场现代舆论的喧嚣，此刻一个关于传统艺术执念的委托，仿佛一股清流，却又带着沉甸甸的历史分量。
一个文化的遗失，其实也是国家的一种损失。
“任务接取成功。”
“物品《挑滑车·残梦录》戏谱、‘赤胆忠心’头面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开启临时通讯通道，可连接委托人残念，持续时间：10分钟。”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叶无枫的感知中开辟出一条幽深的路径，路的尽头，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和一段强烈的情感残留。
叶无枫凝神，将一丝意识探入通道。
没有清晰的形象，首先涌入的是一段高亢入云、却又带着无尽苍凉和不甘的京剧唱腔，似是《挑滑车》中高宠的悲壮呐喊，锣鼓点密集如雨，却又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
紧接着，是无数碎片化的感知：
冰凉且浸着汗水的勒头带紧紧箍着额头，繁重的戏服压在身上，手中仿佛握着无形的长枪，每一次腾挪翻转都肌肉贲张，舞台地板的震动透过厚底靴传来。
台下是黑压压的、痴迷的观众，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侧幕条边，一个眼神晶亮、身形灵巧的小男孩（“小豆子”！）正目不转睛地模仿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那眼神纯粹而炽热；然后画面陡然黯淡，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是日益冷清的剧场，是散场后空荡荡的座位。。
后台弥漫着桐油、胭粉、松香的混合气味，那是他一生最熟悉的味道；还有戏票的油墨香、幕布的灰尘味。。
一种近乎痛苦的焦灼感，对技艺失传的极度恐惧，对那个唯一得了真传却又消失在人海的徒弟的深切担忧与期盼。“。。我的戏。。不能绝。。小豆子。。找到他。。戏比天大。。传下去。。”
这些感知汹涌而来，强烈、纯粹，却又如同风中残烛，即将消散。
那是一位老艺术家燃尽生命后，对自身艺术传承的最后也是最深的执着。
十分钟转瞬即逝，通道关闭。
叶无枫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竟有些发闷。
那苍凉的唱腔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那份焦灼的执念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心念一动，两件物品出现在桌上。
那套手抄戏谱《挑滑车·残梦录》，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卷曲，上面用极其工整又带着潇洒劲力的墨笔小楷书写着曲词、锣鼓经、身段谱，密密麻麻的注解和修改痕迹遍布字里行间，可见其主人倾注的心血。
谱子中甚至还夹着几张褪色的老照片，是一个英气逼人的武生不同时期的舞台瞬间。
而那副“赤胆忠心”的点翠头面，更是令人震撼。
蓝色的翠羽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流转着神秘华贵的光泽，镶嵌其上的珍珠、珊瑚、宝石依旧璀璨，组成繁复威武的图案。
它静静躺在那里，仿佛仍带着昔日舞台上的万丈豪情和惊心动魄的美。
这是一件艺术品，一件承载着魂与技的无价之宝。
叶无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戏谱的封面和头面冰凉的胎底，仿佛能触摸到宋玉山那段炽热的人生。
看来，必须去那个老地址碰碰运气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
体内的伤势依旧沉重，血煞怨念并未完全清除，只是暂时被压制。
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立刻行动。
“必须先疗伤。”叶无枫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出门的冲动。
他再次闭上眼睛，全力运转阳气，配合着桂花糕和玉镯的效力，争分夺秒地修复着自身的创伤。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喧嚣隐隐传来。
而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内，年轻的摆渡人正在伤痛与疲惫中，为完成一个逝去艺术家的夙愿，也为自己的生存，积攒着力量。
空气中，仿佛有一缕若有若无、苍凉而又激昂的京剧唱腔在盘旋，那是跨越阴阳的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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