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心理战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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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踏地声紧随其后，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近。
盾牌后的士兵脸色发白，几个人甚至已经将长枪向前刺出，准备迎接冲击。
然而，等了片刻，依旧没有敌人出现。
奔腾的脚步声在咫尺之外再次折返远去。
依然是佯攻！
“够阴的！”一名守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抬手抹去脸上的汗水。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流汗，还是被辣木丸刺激得满脸泪水。
身旁一名兵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到底还打不打……给个痛快啊……”
“闭紧你的鸟嘴！给我盯住前方！”副将厉声喝骂，可他自己也忍不住向烟雾深处扫视。
第三次。
第四次。
哨音一次次响起。
每当那尖锐的声音穿透烟雾，守军便如临大敌般进入戒备，盾牌、长枪、冷弩全部拉满死死对准前方。
紧接着便是喊杀声、脚步声。
可每一次，凌云军都没有真正冲上来。
有时喊杀声刚起便戛然而止，有时脚步声逼近到让人以为下一刻便要短兵相接，却又猝然化作无形。
守军的精神被反复拉扯。
他们不敢有半点懈怠，却也根本无法维持长时间的高强度紧绷。
有人手臂酸得发抖，有人弓弦已经拉不满，还有人因为一直屏住呼吸，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康鹏站在后方，脸色阴沉。
他看得出来，士兵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而对方的远攻队始终没有停手，箭矢一阵接着一阵，逼得守军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将军！”副将再次跑过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弟兄们已经被折腾得快没力气了。”
“敌军每次吹哨，所有人都要重新准备迎战，可又迟迟不见人影。”
“再这么下去，等他们真正冲过来，咱们恐怕连刀都握不稳！”
康鹏沉默片刻，沉声道，“去给侯爷呈报军情。”
“将军的意思是？”
“劝侯爷允许我部暂时撤出这片死角，向后方收拢溃兵，依托后方房屋重结防线。”
副将脸色一变，“可侯爷先前过……”
“我知道！”康鹏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我不是让你去劝侯爷弃城！只是这里已经守不住了！”
“敌暗我明，流矢不断，谁也不知道下一道哨音背后杀出来的是虚影还是真刀真枪。”
“这继续耗下去，只会让弟兄们白白送命！”
副将不敢再，转身匆匆离去。
康鹏强忍着眼睛的刺痛看向那片翻滚的烟雾。
破空声再起，箭矢钉在一面盾牌上，震得持盾士兵手臂一麻。
康鹏有些脱力地闭上了双眼。
他觉得，这片烟雾比真正的刀兵还要令人窒息。
未过多久，那名副将折返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
“侯爷怎么？”
副将咬了咬牙，“侯爷……再撑一会儿。”
康鹏眼睛一瞪，“就这些？”
“侯爷……凌云军若真有本事，便教他们真刀真枪地冲过防线厮杀。”
“眼下不过是几声虚张声势的竹哨，几轮看不清目标的盲射。”
“敌军连真正的阵型都不敢露出来，何必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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