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沉锋营受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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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锋营终究是凌云军精兵。
短暂的混乱过后，前排迅速重新结阵，后队盾牌补上缺口，将冲出来的守军挡在了木障之外。
可这一轮交锋下来，凌云军还是留下了几十余名伤亡者。
而那伙得手的守军却毫不恋战，重新藏进街巷两侧，依托建筑和障碍物，等待下一次机会。
王悍看了一眼那根钉满铁刺的合抱重木梁，又扫过两侧死寂的楼阁。
那根木梁显然不是临时搬来的。
它原本就藏在楼屋的结构之中，有人知道它的位置，也知道如何在合适的时候将它放下来。
至于两侧弩位，彼此之间显然也有配合。
这不是守军临时起意的反击。
他们是在利用锦城的街巷，依靠那些早已存在的防御设施，把每一处狭窄的道路都变成了阻碍凌云军推进的地方。
“统领，前面还要继续攻吗？”李大壮看着惨死的弟兄，眼眶充血，双拳捏得咯吱作响。
沉锋营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了，若是继续硬攻，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人倒下。
王悍抬手，制止后队继续向前。
“先停。”
“伤员送下去，前队退到街口外，在外围重结盾阵。”
“再通知陈易，远攻队继续压住能看见的弩位，不许为了报复就乱射。”
“是！”李大壮大声应道。
“再派人查两侧屋顶，那些木梁从哪里下来的，弩手藏在哪里，街巷里还有多少这样的布置，全都查清楚。”
李大壮迟疑道：“若守军趁机反扑……”
王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就让他们反扑。”
李大壮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悍冷言道，“他们既然觉得这条街能守住，就不会轻易放弃。”
“我们现在冲进去，只会继续踩进他们布置好的东西里。”
他抬眼望向街道深处，“等他们动起来，再看。”
李大壮心头一凛，立即领命而去。
王悍重新看向前方。
他不怕多花半刻钟，也不怕多绕一条街。
他怕的是，明明知道前面有东西，却为了争一时之快，白白拿麾下弟兄的性命去试。
既然守军有依仗，那就先把这依仗找出来。
至于眼下的损失……
王悍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被担架抬走的断腿伤兵，眼底的杀意渐渐积聚。
他记住了。
……
高台之上，刘裕同样看见了这一轮反击。
看着凌云军前锋终于在伤亡下被迫收缩后退，听着守军将士爆发出一阵阵欢呼，他原本紧绷如弦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
“好！”
刘裕握着栏杆，沉声道：“传令各营，东门守军已经稳住阵脚，各处依托街巷防守，不得擅自后退！”
亲兵领命而去。
刘裕望着街口，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半扇城门塌了又如何？
只要守军仍能抵抗，只要各营还听从调度，凌云军便不可能毫无阻碍地打到侯府。
锦城依然有机会。
而他最需要的，就是这份机会。
只要能将凌云军拖在城中，拖到雍州的回信送到，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刘裕的视线穿过滚滚硝烟，在远处隐约可见的恢弘建筑物屋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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