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刘裕亲临战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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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前院，甲士已经列队。
刘裕穿着一身玄色札甲，腰间佩剑，外袍被甲叶撑得笔挺。
日光洒在护心镜上，反照出一道刺眼的冷芒。
他抬手拍了拍掌心的皮革手套，“康鹏现在如何？”
一名亲兵跪倒在地，急促回话，“回禀侯爷，康将军正在东门后街组织防守，命人清理门洞，堵住街口，还让弓弩手看守两侧屋顶。”
刘裕闻言，脸色稍缓。
“传令！”
他大步跨下汉白玉台阶，接过亲兵呈上来的头盔。
“侯府亲兵随本侯即刻开赴东门！”
“另派人通知城中各营，未经本侯许可，不得擅自撤出原有防线！”
“各处军情即刻上报，不得隐瞒。”
“遵命！”亲兵如离弦之箭般四散传令而去。
刘裕将头盔扣在头上，有些不太熟练地系紧皮扣。
他并不打算冲到最前面与凌云军厮杀。
他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也清楚自己若在乱军中出了意外，锦川府便会立刻失去主心骨。
但他这一趟必须亲自露面。
只要他还站在这里，便还有人会相信锦城能守住。
费崇庸赶到侯府前院时，刘裕恰好一脚踏上了马镫。
“侯爷！”
刘裕在马背上侧过身，垂头看着他，“费先生来的正好。”
刘裕省去了寒暄，直接道：“东门已经破了，你即刻代本侯巡视城中各大世家门阀，命他们闭门自守，不许擅自调集家丁私勇，不许偷开后门行诡谲之事。”
“若有人趁乱生事，先行拿下。”
费崇庸心中一沉。
刘裕要他去安抚世家，却不是为了商议如何守城，而是要先把所有可能不安分的人看住。
然而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恭敬地低头作揖，“属下领命。”
刘裕又道：“城中粮仓、军械库和各处官署，都要派人看好。”
“凌云军若进城，不能让他们轻易夺了这些地方。”
费崇庸暗叹一口气，忍不住跨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劝谏道，“侯爷，东门既然已经告破，当务之急是重新收拢溃散的各营将士，不可各自为战。”
“凌云军若顺着长街纵深推进，外围街巷根本无险可守，反倒不如收缩兵力，守住内城几处要道，再……”
“守住要道？”刘裕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阴鸷。
“若让出几条街，百姓会如何想？城中世家又会如何想？他们只会笃定本侯已经坐以待毙、锦川府大势已去！”
费崇庸面露难色，“可若兵力分散，反而容易被凌云军逐处击破。”
“康鹏不是泛泛之辈，他自会见招拆招。”
刘裕的语气不容置疑。
“本侯会亲临东门督战，只要各营听令，凌云军纵然进了城，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到侯府。”
费崇庸抬眼看着马背上居高临下的刘裕，立即了然了刘裕心中所想。
他又何尝不知分兵死守是兵家大忌？
他只是不愿承认、更不甘心向全城宣告，锦城已经步入了苟延残喘的倒计时。
一旦收缩兵力，东门沦陷的真相便再也瞒不住了。
届时那些暗中观望的豪强必将绝情倒戈，军心也将在后退中溃不成军。
刘裕需要的不只是城墙与街巷，他需要所有人相信，他仍然能够掌控局面。
倘若自己此刻再行劝阻，只会让他认为，连自己最倚重的谋臣也开始动摇了。
“属下……领命。”费崇庸极深地弯下腰去。
刘裕冷冷扫了他一眼，对他这副恭顺的态度颇为满意。
“速去办理，待东门战局平定，本侯再与你细细盘算后事。”
“是。”
直到刘裕一挥马鞭，率领亲兵离开侯府时，费崇庸才慢慢地直起了腰背。
天空中的日光早已越过屋檐，洒在庭院间，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
东门内侧的长街上，狼烟滚滚，惨呼与喝骂声交织成一片。
半扇倒塌的城门堵住了门洞，断裂的木梁横在地上，几名受伤的守军被同伴拖到墙根，血迹顺着石缝流淌。
城外的喊杀声没有停歇，凌云军的盾阵正一点点向前推进，远攻队则压着城头，不让守军轻易探出身来。
康鹏站在街口，盔甲上沾着木屑与尘土，眼神如刀。
“把伤兵先抬下去！能动的跟上后队，不能动的也别堵在路中间！”
“将军，城门后头的横梁全断了，想重新堵门已经来不及了！”
“那就别管那扇破门了！”
康鹏抬手指向前方。
“第一队守住街口，第二队沿两侧屋顶布弓手，第三队把后街的障碍物搬过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冲出去！”
将士们嘶吼着穿梭奔走。
康鹏望向街巷尽头，眉头越掐越紧。
凌云军还没有大规模进入城内，但推进的阵势极稳。
前队举盾，后队跟进，远攻手始终压制着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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