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前线急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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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青州府后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君！云君！”
值守在暖阁外的女兵刚要上前拦人，便见一名满身尘土的传信兵冲过月门，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廊下。
“前线急信！必须立刻交到云君手中！”
他的声音嘶哑，胸口剧烈起伏，腰间的水囊已经空了，靴面上糊着厚厚一层泥。
女兵没有多问，转身便扣响了暖阁的门。
片刻后，屋里传来一声轻响。
门开了。
云怀瑾乌发披散着，身上只披了件素色外衫，连衣带都没系上。
她沉着脸色接过传信兵递来的信，拆开一看，睡意便散了大半。
是江离的字迹。
信中先简述了锦川府第五郡失守的情况，随后提到锦城内部近来有异动，刘裕似乎正与大燕方面接触，商谈某种合作。
江离还附了一份从东来派处得到的陆慎入城记录，寥寥数行，没有多余判断。
至于双方究竟谈了什么，尚未查实。
真正让云怀瑾停下目光的，是信末那几行字。
“此前攻下第五郡后，我等由墨家旧事推测，锦川府或有隐秘山道，可能通往雍州，未必经过蜀关郡。”
“今夜忽得急信，只有‘雍州’二字，字迹仓促，来路不明。此事尚不能证实，但若与刘裕联络大燕一事有关，恐怕不只是锦川府的退路。”
“请云君留意大燕动向，尤其雍州方向。”
“雍州……”云怀瑾轻声念了一遍，转身往二堂走去。
江离在前线，不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便深夜送信。
可他在信中也没有断言秘道存在，只把自己的推测与那封来路不明的急信一并送了回来，这明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偏偏刘裕正在找大燕。
若只是为了求援，倒也罢了。
可若他手里真有一条能绕开蜀关郡、通往雍州的路，那便不只是求援了，那是筹码。
云怀瑾抬起眼眸，望着窗外。
夜色沉沉，院中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轻晃。
她原本以为，锦城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守住城门、拖延凌云军攻城的脚步。
如今看来，刘裕未必只盯着城墙。
他若知道自己守不住，便可能把锦川府剩下的东西拿去换一条生路。
至于大燕会不会答应，答应到哪一步，又是否真会出兵，现在谁也不准。
可她不能等到他们谈妥了才开始防备。
当云怀瑾踏入二堂时，值守的士兵早已将烛台点亮，昏黄的光晕将四映得通红。
侧旁的女兵见状跨步上前，抬手便要磨墨，云怀瑾却连锦椅都没座，而是俯身提笔，
第一封信，写给马琰。
她没有把江离的推测写成已经查实的情报，只将目前掌握的情况一一列明。
锦川府或有隐秘山道通往雍州，具体位置、是否可供人马通行，皆未查明；刘裕正在与大燕方面接触，意图不明，请马琰留意雍州南部山地及边境异动。
手悬半空到末尾时，云怀瑾指尖微微一顿，眉眼间泛起一丝凝重，又添上了一句。
“此信送达之日，未必仍是今日之局，若雍州已有变动，勿拘泥于此信所言，当以实情为先。”
搁下笔后，她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将推测与实情混在一起，才将信封好。
“来人，选最快的驿路送去雍州！若驿道不通，便换军中传骑，沿途交接都要留下时辰，不能只报送达。”
“是。”
值守士兵接过信，刚要退下，云怀瑾眼皮一抬，出声将其叫住。
“马琰如今在北漠，送信的人未必能直接找到他，所以到了雍州之后，先交给能接手军务的人。”
“若沿途得知雍州已有异动，也一并记下，另派人送回。”
士兵一愣，随即应道：“属下明白了！”
罢他抱着信退了出去。
云怀瑾看着那封已经送出的信，眼底的阴霾却未曾散去半分。
马琰能不能及时收到是一回事；收到之后能不能来得及查清，又是另一回事。
她能做的，只有先把消息送出去。
云怀瑾重新收拢衣袖直起身子，铺开第二张竹纸。
这封信，是给王悍的军令。
锦城的攻城准备不可停，侦察不可松懈。
若有可乘之机，务必尽快破城；但不许因急于求成，拿将士性命去赌。
锦城一旦攻破，先封锁各处城门，控制官署、军械库与重要文书。
城内通往城外山地的道路及出城要道，亦须尽快控制。
城北、城西列为重点，先查明道路位置与去向，不许任何人擅自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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