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打下益州三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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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新核过。”周延寿回答得极其干脆。
“原契约是原契约，实际能变现多少，还得看产业本身。”
“铺面的位置、仓栈的存货、租契剩余年限，都得算进去，毕竟我们收的是债权，不是替别人把账面上的数字变成银子。”
云怀瑾微微颔首，露出一丝赞许，“继续办，过户、接管、交割都要留凭据。”
“不要为了抢时间，把本来能查清楚的东西做成糊涂账。”
“属下明白。”周延寿合上账簿，又从云遥捧着的木匣里取出了几份文书。
“此外，扬州、徐州那边的本地买家，也在接触海曦盟的几处产业。”
“经略司目前只拿到了部分相关债权，另外一些产业，他们似乎打算直接出售或抵押。”
云怀瑾眸光微凝：“海曦盟主动抛售寻找的买家？”
“应当是。”
周延寿把文书放到桌上。
“那些买家原本就经营当地的商铺和货栈，与海曦盟有些往来，如今海曦盟急着周转，愿意让出一部分产业，换取现银和物资。”
“他们要什么物资？”
“主要是粮食，其次是药材。”周延寿顿了顿，补充道，“银钱也要，但眼下他们最急的，恐怕还是粮食。”
云怀瑾看着文书，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益州战火纷飞，交州断绝了合作，大燕又卡死了边关通道。
海曦盟的商路一旦无法正常周转，原本能从各地调配的粮食、药材和现银便会同时吃紧。
对于一个盘根错节的商盟而言，最怕的不是账面上的产业少了几处，而是手里有产业、有货，却无法及时换成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买家肯用粮食付款？”她淡声问。
“有些愿意，但价格压得很厉害，海曦盟想尽快拿到粮食，恐怕不得不接受一部分条件。”
周延寿顿了顿，继续道，“这几笔交易，我们并未直接参与。”
“经略司目前只是核实相关债权与产业的情况，免得日后出现重复抵押或产权纠纷。”
云怀瑾合上文书，“那就继续盯着债权。”
“至于他们和本地买家如何议价，只要不涉及我们的契约，就不必横插一手。”
“是。”周延寿将账册收拢收拾好，刚准备躬身告退，云怀瑾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延寿，你觉得海曦盟这次能撑过去吗？”
周延寿想了想，“若只是少赚些银子，当然能。”
“可若粮食和药材都不能及时补上，商队停摆，手底下的人却还得养，便不是少赚几笔生意那么简单了。”
他没有把话得太满。
“海曦盟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不会一朝一夕间倒塌，但这段时间，恐怕得舍掉一些东西。”
云怀瑾看着他，“舍掉什么？”
“产业，利润，还有一部分原本不愿意让出去的生意。”
周延寿拱手，“至于舍到什么程度，就看他们能从买家手里换回多少粮食了。”
云怀瑾未再追问。
她只是将那几份文书收进案侧的匣中，随即再次拿起了王悍的那封捷报。
一边是城池，一边是商路。
一边要靠军队打下来，一边要靠账目、契约和货物一点点争取。
“延寿，把能核实的账继续核实。”
“商道查验的事，也要做得公正，我们可以严格，但不能乱。”
周延寿郑重应下“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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