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北漠密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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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外，风吹动檐下铜铃，发出细细的响声。
高谨独伫立在空旷的殿堂中央，眼神明灭不定。
他不急着对萧胤动手。
许乘业刚立了军功，朝廷需要一个能打仗的将军；萧家正在重建，朝廷也需要一支能用的旧军。
只要两边都留在朝廷的规矩之内，便没有什么可怕。
怕的是有人觉得，自己手里有了兵，便不再将龙椅上的天子与这朝堂规矩放在眼里。
高谨拢了拢袖口。
他伺候过先帝，也看着元澈出生。
朝中许多人都在争权，只有他始终记得，皇帝年幼，江山不稳，稍有不慎便会生出祸乱。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
萧胤收到宫中消息时，第二封急信也到了。
这次不是大燕的公文，而是一封来自北漠的密信。
封口上的蜡印已经碎了一角，显然是一路急送而来。
孙平将信交到萧胤手里时，神情比先前凝重得多。
“北漠大王子贺鲁的人送来的。”
“来人不肯走官驿，绕了两条路，今早才混进城。”
萧胤撕开信封，展开羊皮纸。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极其简练粗暴。
马琰近期接连攻打北漠数个部族，几处牧地遭袭，牛羊被掠，部族间的争斗也越发激烈。
贺鲁希望萧胤能提供一批粮食与铁器，最好再帮忙打听马琰下一步的动向。
信的末尾只有一行生硬的汉字：旧约尚在，望王爷念及往日情分。
萧胤看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倒记得旧约。”
孙平道：“王爷要不要回信？若是能借这次机会与贺鲁走得更近，往后北边的消息也更容易传进来。”
“走得近，也得看他值不值得。”
萧胤重新借着昏暗的灯光，一字一句地咀嚼着字里行间的试探。
贺鲁没自己损失了多少人，也没马琰的军队到了什么地方，只提到几处牧地被袭，便开口要粮食和铁器。
萧胤把信递给周启，“你怎么看？”
周启双手接过，细细端详了片刻，沉吟道：“若按他的情形，北漠的部族正在承受压力。”
“我们若肯提供粮食和铁器，至少能稳住这条关系。”
“可若马琰的攻势继续扩大，贺鲁未必能控制局面，到时我们给出去的东西，也可能转眼便到别人手里。”
萧胤点了点头，“继续。”
周启指了指北方，“若北漠局势恶化，朝廷必然会担心边境，届时要求增派边军、补充军械，都有理由，王爷可以借此争取更多军务上的话语权。”
萧胤没对，也没不对。
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一幅北境舆图。
舆图上标着大燕边境、北漠几处部族的活动范围，以及商队常走的路线。
马琰的名字旁边，被人用墨笔画了一个圈。
萧胤看了许久，才道：“这笔账不能这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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