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赵行自尽，情理之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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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看着他，“对，战后要修的地方很多，你们若是不想再将刀口对准同胞，做些修桥补路的事，没什么不好。”
年轻人呆呆地望着杜若的脸，喃喃道：“我们……我们还能自己选？”
“那得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以及审查的结果。”杜若淡淡地道，“至少，凌云军不会因为你们曾是赵行的部下，便随意处置你们的性命。”
她完便走了。
留下那几个人仍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直到负责登记的士兵催促，他们才慢慢起身，彼此对视了一眼。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投降之后，竟然还会有人问他们想做什么。
……
城中临时议事处设在一座空置的官署里。
江离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刚刚送来的战报。
四门接管情况、各营伤亡、俘虏人数、粮仓与军械库的初步清点，都被一项项记在纸上。
江离刚将一份战报封好，杜若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还没忙完吗？”
江离头也没抬，“你若能替我把这几份文书送回青州，我现在就能忙完。”
杜若将药箱放到一旁，“那你找别人吧，我刚从伤员安置处回来，好不容易休息一会。”
江离略微皱眉，休息怎么跑来他这休息了？
江离放下笔，抬起头，“有事？”
杜若把北门发生的事简单了一遍。
赵行自尽，遗体得到安置；几名亲兵情绪激动；袁湛趁乱带人逃出北门，准备回锦城向刘裕禀报。
江离听到最后，展开扇子扇了几下，“赵行选择自尽……倒也在情理之中。”
杜若秀眉微蹙，“你猜到他会寻死？”
“猜到他不会轻易再替刘裕卖命，倒不等于猜到他会死。”
江离摇着扇子道，“他守了这么多年蜀关郡，若只是单纯战败，未必会走到这一步。”
“可若他早就知道，自己守住关城也未必能改变东来派的处境，那么关城一破，他能抓住的东西就不剩多少了。”
杜若想起院中那几名亲兵，轻声道：“他的部下倒是很在意他。”
“跟随多年，若连这点情分都没有，他也不必做到最后一步。”
江离淡然一笑，抽过一张竹纸，“袁湛呢？消息可靠吗？”
“赵行的亲兵亲自认出来的。”
“他带了多少人？”
“数十人，具体不清楚。”
江离点了点头，提笔记下。
杜若思索道，“我估计袁湛回去会告赵行的状。”
江离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半分，“赵行死了，死人是没办法开口替自己辩解的。”
“而袁湛活着，活人才能在主子面前极尽颠倒黑白之能事。”
他在纸上写下“袁湛，郡守，脱城”几个字。
“谁第一个滚到刘裕面前，这场败仗的真相，便由谁了算。”
杜若沉吟了片刻，“这么，赵行的死，对我们来是有利的？”
江离没有先回答杜若，而是将写好的文书递给一旁的传信兵，叮嘱道，“尽快送回青州，交给云君。”
待传信兵退下，他才重新展开扇子。
“赵行死了，袁湛却活着回去了，接下来，刘裕会听见什么样的蜀关郡之战，还未可知。”
江离垂眸看着案上的战报，轻轻敲了敲纸面。
“我们拿下的是一座关城，至于锦川府会因此乱成什么样，还得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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