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攻打蜀关郡（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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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无人纵火抢掠。
一名凌云军队长正站在街口，指挥士兵清理道路。
看见有人试图趁乱逃走，他立即喝令拦下，却没有下令杀人。
城门方向不断传来新的军令。
亲兵关上门，回到赵行身边，“将军……凌云军恐怕已经全面接管城防了。”
“百姓呢？”
亲兵一愣，“什么？”
“百姓。”赵行看着他，“城里可有百姓受伤？可有房屋起火？”
亲兵摇了摇头，“属下没有看见，凌云军正在街口布防，沿街收缴兵器，也下令不许士兵擅入民宅。”
赵行陷入了沉默。
他原本以为，雄关告破之后迎面而来的定是滥杀、抢掠与无序的狂暴。
毕竟他见过太多被兵燹践踏过的城池。
战刀一旦失去约束，最先遭殃的往往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可凌云军没有。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没有听见百姓的哭喊，也没有闻到房屋燃烧后的焦臭。
只有士兵经过街道时甲胄碰撞的声响，以及一道道清晰而严厉的军令。
“弃械投降者，不杀！”
“各队依令接防，不得擅离职守！”
“清点伤员！优先抢救重伤者！”
赵行怔怔地听着。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城墙下同王悍交锋的一幕。
那个人明明被自己缠住，可凌云军的兵马却没有半点慌乱。
另一道哨音响起时，盾阵依旧严整，后队依旧补上空缺。
王悍不在，便有人接过了他的指挥。
如今也是如此。
城门已破，守军溃散，可凌云军没有因此放任自己。
他们知道如何攻城，也知道进城之后该做什么。
赵行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血浸透的衣袖。
先前，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完了。
守不住关城，失去了握刀的手，回去之后还要承受派系倾轧与侯爷的问责。
可此刻，他终于承认，真正该结束的，或许不只是他的守关生涯，还有这场已经没有意义的抵抗。
赵行缓缓抬起左手，阻止了亲军的劝，“投降吧……”
“将军！”几名亲兵同时跪了下来，“将军万万不可啊！”
“末将等拼死护送您离开！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定能……”
“够了。”赵行打断了他们。
他看着眼前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
他们不该陪着他死在这里，至少……不该为了那虚伪至极的锦川大局陪葬。
赵行长吸了一口气，伤口剧痛让他声线有些发虚，语气却重新找回了主将的威严。
“听我的命令行事！”
“去把投降的命令传出去，传得越远越好。”
“让还在抵抗的都把刀撂下，告诉他们，凌云军已大举入城，城门已破，再打下去不过是白白丢了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从几名亲兵脸上一一扫过。
“凡愿活命投降者……皆可投降。”
“将军……”
赵行没有再看他们，“莫要再为我丢了性命。”
“仗已经打到这一步，够了。”
“你们能活着出去，就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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