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攻打蜀关郡（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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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只是在争取时间。
争取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穿过那个刚刚被山石撕开的缺口。
“拦住他们！”赵行厉声喝道，“不能让他们越过内侧通道！两侧守兵立即合围，弩手压住破口，不许凌云军继续涌入！”
通道深处，守军嘶吼着冲杀上来，试图封住凌云军前进的道路。
王悍没有催促前队盲目加速，看着迎面逼近的守军，抬手一压。
盾阵随之稳住，长兵器从盾牌间探出，后续队伍依次补上。
狭窄的通道里，两军终于正面相撞。
又一声哨音响起。
凌云军高喊，“杀啊！”
盾牌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长兵器从盾牌之间刺出，又被对面的刀刃格开。
有人被挤得踉跄后退，身后立刻有人补上；有人中刀倒地，尚未等尸身完全下，便又有新的士兵踩着碎石向前推进。
破口内外，烟雾尚未散尽。
城墙上的弩手仍在放箭，通道两侧的守军也在不断向中间挤压，试图将凌云军重新堵回缺口之外。
王悍手持环首刀，立于沉锋营前队之中。
一名锦川府士兵双手持刀借着斜坡之势狂暴劈来。
王悍面不改色，身形向左一偏，刀风贴着他的肩甲呼啸掠过。
他手腕猛地一沉，刀锋顺势向上挑起，锋刃划过对方胸前，带起一片血花。
那士兵惨叫着踉跄后退。
未等他站稳，左侧又有一名守兵挺枪直刺，枪尖直奔王悍肋下。
王悍左臂重铁护腕往外一架，铿锵一声弹开枪头，右手随即横刀斩出。
那守兵躲闪不及，捂着喉颈倒了下去
王悍脚下不停，步伐自始至终未曾凌乱半分。
每隔片刻，竹哨便会从他唇边响起。
短促的两声。
前排盾手立即收紧，原本向前压迫的阵势略微回撤，将被守军冲开的缺口重新合拢。
三声急哨。
长兵器随之向前，后队趁着对面的守军被盾阵逼退，迅速补上空隙。
哨声并不算响亮，却在厮杀声中不断传递。
沉锋营的士兵显然早已习惯了这些信号。
即便身边有人倒下，即便迎面不断有敌军冲来，他们也很少有人擅自离开自己的位置。
与之相比，锦川府的守军便显得凌乱得多。
守将赵行已经连续下了数道命令。
他让左侧守军向前压进，试图从侧面挤散沉锋营的盾阵；又命人堵住通道深处，不让凌云军继续向城内推进。
然而，军令层层下达，地时却充满滞碍。
有的士兵听见号令，便急着向前冲；有的见同伴后退，也跟着往后退。
几支队伍挤在一处，彼此挡住了兵器，甚至有人尚未接敌，便先被自己人撞得失了重心。
赵行按刀立于高处，俯瞰着那如重履平地般一步步稳健推移的凌云军，脸色阴沉。
他并非没有见过厮杀，也不是不懂如何调度兵马。
可眼前的凌云军，实在太“训练有素”。
他们在狭窄的通道中推进，前排受阻，后排便补；左侧遭到冲击，右侧也不会贸然跟着移动。
即便有士兵倒下，阵列也只是短暂一滞，很快便能重新运转。
赵行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那人身着甲胄，手持环首刀，始终在阵列前后移动。
遇到敌军冲击时，他会亲自出刀；发现某处阵势松动时，他又会立即吹响竹哨。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始终有一批精兵护卫。
那些人并不只是围在他身旁，而是随着战局变化不断调整位置，既能替他挡住侧面的袭击，也能迅速补上阵列中的空缺。
赵行盯着那人看了片刻，最终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凌云军能够在如此狭窄的通道里稳住阵脚，此人必定是其中负责调度的主将。
只要能牵制住他，至少能打乱凌云军继续推进的节奏。
赵行面露狠戾，召来身旁亲兵，“看见前面那个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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