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攻打蜀关郡（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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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向身后的传令兵做了个手势。
凌云军的阵列悄然收紧。
所有人都在等。
而城墙上，赵行也在等。
两军隔着烟雾，谁都看不清对方真正的布置。
……
最先出现的是几道模糊的人影。
它们从烟雾边缘缓缓冒出来，起初只有半截肩膀，随后露出头盔、躯干，还有一面面举在身前的盾牌。
城头的弩手精神骤然紧绷。
“动了！破口方向有敌军靠过来！”
一名校尉快步扑到赵行身侧急呼，“将军，烟里有敌军摸上来了！”
赵行双眼微眯，盯着那几道移动僵硬的人影。
它们步伐凌乱，彼此之间毫无协同，行进时甚至会突然停顿，又缓慢地向前挪动。
这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可隔着这层浓重的障眼法，谁也无法断定那究竟是凌云军的试探先锋，还是敌军故意抛出来的诱饵。
“先按兵不动。”赵行冷冷下令，“没有确认之前，不许把箭浪费在烟里。”
话音未，城外突兀地炸起了一轮齐射。
数支冷箭自烟幕中呼啸钻出，直奔那几道人影而去。
噗嗤！
其中一支钉上盾牌，发出沉闷的声响；另一支擦过木架，斜斜扎进地面。
城墙上的弩手终于按捺不住，“管他真假，先射杀再！”
一轮弩矢骤然射出。
箭雨穿过烟幕，密密麻麻地向那几道人影。
有人亲眼瞧见其中一个影子被数支强弩当场贯穿，紧接着剧烈歪斜倒地；另外几道影子也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倒。
然而，当它们倒地时，预料中的临死惨叫并没有响起。
只有几根木杆被箭矢带得倾斜，拖着破布缓缓倒进烟里。
赵行的面色在这一刻难看至极，“是草人！”
他终于看清，那些被推出来的根本不是士兵，而是披着旧衣、戴着头盔的草人。
几面盾牌固定在木架上，前进。
“弩手收住！”赵行厉声喝道，“不许再朝那些东西放箭！”
只是命令下达得终究慢了一拍，几轮弩矢已经脱手飞出。
更令他恼怒的是，城外的远攻队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趁着守军向草人射击的间隙，陈易的人再次拉开弓弦，箭矢从几个不同的位置接连飞来，迫使垛口后的弩手重新低下头去。
赵行冷冷扫了一眼混乱的防线，并未乱了方寸。
“左侧两队继续守住原位！右侧派五十人，沿墙查探烟中动静，其余人听号令行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离开垛口！”
“是！”
五十名守兵迅速分出，沿着城墙向烟雾较薄的地方移动。
赵行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查明真相。
草人虽是诱饵，那真正的凌云军精锐在哪里？方才那记短哨，又意味着什么？
城外的敌军虽然一直在放箭，可赵行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火力压制极有分寸。
箭矢大多在垛口附近，逼得人抬不起头，却没有毫无节制地向城头倾泻。
对方在刻意掌控进攻的节奏。
这个念头令赵行心头一紧。
他最担心的并非敌军有多少人，而是自己看不见敌人的主攻方向。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所有人盯住破口，烟雾再浓，也不许擅自撤离！”
就在此时，远处的山谷深处，再次响起了一声哨音。
那哨音比先前的更加轻灵、更加短促。
城头的守兵只当那是敌军又在虚张声势，可城外的江离听在耳中，目光陡然一凝，随即看向身侧的王悍。
“斥候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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