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溪头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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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的火光摇曳，驱散了些许寒意。
一碗稀薄的热粥下肚，李恪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左臂依旧剧痛难忍，但至少意识清醒了许多。
云怀瑾拨弄着火堆，打破了沉默。
“你之前对周边地形了如指掌，除了躲避，我们还需要一个相对稳定、能获取更多补给的地方，你有什么提议？”
云怀瑾的目光在李恪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
李恪靠着石，微微喘息着，闻言精神一振。
他知道，这是他展现价值的时刻。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脑海中勾勒着地图，然后缓缓开口。
“由此往西南方向，大约一天多的路程，翻过两座山梁，有一个村子，叫‘溪头村’。”
“村子不大，依山傍水，地势颇高，只有一条路能进去，易守难攻。”
“村旁有一条从山里下来的溪流，水源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眼神中掠过一丝不确定。
“只是……我不确定它现在是否还在，或者有没有被波及。”
“毕竟我上次探查到那边，还是两个月前，那时村里似乎还有人烟，但规模很，更像是几户猎户和樵夫聚居。”
“这世道，两个月……足以天翻地覆。”
云怀瑾默默记下他的方向和特征。
一个地势有利的废弃村，听起来比漫无目的地在荒野游荡要好得多。
“那你对如今这各方势力，又知道多少？”
云怀瑾继续追问，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乱世图景，尤其是被频频被提及的“黄天营”。
李恪的眼神黯淡了些，带着一种见惯了荒谬与残酷的疲惫。
“朝廷……名义上还在，但中枢混乱，各地军头自顾不暇，像我们武威军这样被打散的不在少数。”
然后，他的语气明显沉重起来，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嫌恶。
“至于‘黄天营’……他们根本不算军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首领张魁，原是个不得志的道士，自称‘天公将军’，用些符水、咒术蛊惑流民。”
他深吸一口气，出了更令人发指的内情。
“他们打仗毫无章法，驱赶流民在前为肉盾，真正的精锐混在其中。”
“所过之处，不事生产，只知破坏和掠夺，粮草不够就……就吃人！”
吃人这两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多城镇村，不是被攻破，而是被他们这种蝗虫过境般的洗劫和裹挟，彻底毁灭了！”
云怀瑾静静地听着，面色沉静，但心中却波澜骤起。
吃人、邪教、纯粹的破坏……这“黄天营”比她想象的还要混乱和危险。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何李恪所在的武威军会败得如此之快，面对一群不按常理出牌、且毫无底线的敌人，正规军的战术纪律有时反而会成为桎梏。
“所以，我们不仅要躲避流匪，更要远离任何可能与黄天营沾边的人或地方。”
云怀瑾总结道，目光锐利。
李恪重重地点了点头。
决定已然做出。
溪头村，成了他们下一个目标。
第二天天色微亮，三人便再次上路。
云怀瑾将大部分粮食和物资背在自己身上，只让云逐光抱着那个水囊。
李恪的状况依旧糟糕，他脸色苍白，全靠意志力支撑，右手拄着一根粗树枝做成的简易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左臂的夹板在移动中不可避免地带来阵阵刺痛。
云怀瑾刻意放慢了速度，并选择相对好走的路线，但崎岖的山路对于重伤的李恪来，依旧是巨大的折磨。
他咬紧牙关，汗如雨下，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抱怨，只是偶尔根据记忆，指出方向或提醒注意某些难行的地段。
云逐光紧紧跟在姐姐身边，不时担忧地回头看看步履蹒跚的李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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