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陪你到世界尽头（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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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首《光辉岁月》
当所有歌曲全部播放完成后，江可儿的眼皮已经沉得几乎抬不起来，呼吸变得浅而绵长。
但她没有睡着，她攥着陈墨的手仍然很用力。
“陈墨。”江可儿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的灰尘。
“嗯，我在。”
“我听呐……”江可儿认真地，“当一个人变成植物人之后，他的灵魂就会在这个世间漫无目的地漂泊。”
“当我变成植物人后，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陈墨还没有回答，她便自顾自笑着道；“要真的是这样也挺好，这样我就能到世界上到处旅游啦，去看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地方，完成我的梦想。”
“就是……”到这里，江可儿的声音慢慢轻了下来，“一直一个人的话，可能会有些寂寞呢……”
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江可儿的手轻轻拢在自己的掌心里，掌心贴着掌心。
“不会的。”陈墨突然坚定地道，“我不会让你寂寞的。”
江可儿一愣，陈墨却一字一句，如同誓言般道：
“从今往后，我会让我的歌声传遍这个世界，在首尔的街道中，在东京的樱花树下，在巴黎的铁塔下，在纽约的夜空中，在南极的极光中，在每一个海岸线旁……我会让整个世界，都回响着我的歌声。”
“这样，无论你去了世界的哪个角，都能听到我的歌声，就让我的歌声永远陪着你。”
“真的吗？”江可儿的声音带着喜悦，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微微侧过脸，像是在努力寻找陈墨声音的方向，想要用仅存的感官确认这份承诺的重量。
“真的。”陈墨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触感通过皮肤传递过去，“这样，等你哪天玩累了，就能顺着我的歌声，找到回家的路。”
“而我，永远在等你。”
江可儿的眼眶湿了，她看不见了，但泪水还是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淌。
“陈墨，”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温柔，“你真是个很温柔的人。”
陈墨没有接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江可儿看不到，其实陈墨的眼泪也已经止不住地流淌出来了。
虽然江可儿看不到，但眼泪却滴在了她的手臂上。江可儿有所感觉，她努力伸出手，摸索着，指尖碰到了陈墨的脸庞，然后慢慢往上，帮他擦掉眼角的泪水。
“陈墨，不用为我担心啦……”江可儿故作轻松地道：“你放心，我只是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等我玩累了，我会找到路，回来看你。”
“我们拉勾。”陈墨。
江可儿笑了，笑出了声，虽然那笑声很轻，像是风穿过树叶的细响：“好啊，拉勾。”
陈墨伸出指，轻轻勾住她的指。她的指尖很凉，但勾得很有力。
“拉勾上吊，”两个人一起念，像时候那样，“一百年，不许变。”
然后江可儿松开手，重新靠回枕头上，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陈墨，”她半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我会……认真听的。”
“嗯……”
“你要……唱得大声一点。”
“好。”
“一定……要让我……能听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像一片羽毛在水面上，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她睡着了。
她梦见了一片海，海面上有歌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她顺着那歌声往前走，走了很久，走到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唱歌。
她认出了那个背影。
她笑了。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因为她知道，无论走多远，那个声音都会在。
（PS：我是不喜欢badend的，而且我的确非常喜欢江可儿这个角色，甚至可以江可儿是这本书中，除了陈墨之外，最重要的另一个角色，所以她的故事还没有结局，她只是出去玩了，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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