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天若无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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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坐在登记台后面，手里的笔已经换了第三支。她登记完一户外地赶来投亲的五口之家，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远处废墟的方向，几束手电筒的光在暮色里晃动，救援犬的叫声时远时近。
她不敢去想父母现在怎么样。
她只能这么等着。
……
时间倒回十几个时前。
当林建国被一阵剧烈的摇晃从椅子上掀翻之后。
他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扑向赵秀云。
两个人滚到饭桌底下，头顶的房梁“咔嚓”一声断裂，半边屋顶塌下来，瓦片和碎木砸在桌面上。
好在这饭桌是个老物件，实木的，结实得很，而且他们这老楼只有一层，还是老式的砖瓦结构，砸下来的碎木和瓦片不算沉重。
这木桌硬生生顶住了这塌下来的半边屋顶。
震动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等一切安静下来，林建国发现自己还活着。
“秀云？秀云！”他摸索着抓住妻子的手。
赵秀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颤抖：“我……我没事。”
“这就好，吓死我了。”
两个人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从坍塌的墙体缝隙里爬到院子里。好在林建国是个练家子，不缺力气，这才能成功爬出来。
他们向外看去，发现整条巷子已经不成样子。
邻居王家的二层楼塌了半边，李婶家的院墙全倒了，碎石砖块铺满路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灰尘和天然气的味道。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黑暗里徒手扒着砖块。
林建国站在废墟上，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撸起袖子，朝最近的那堆瓦砾走过去。
“秀云，你找把铁锹，咱们先救人。”
赵秀云没话，转身从自家倒塌的厨房废墟里拽出两把铁锹，递给他一把，自己拿起另一把。
两口子就这么挖了起来。
很快，林建国听见底下传来微弱的呻吟。
“有人！这底下有人！”
林建国扔掉铁锹，蹲下去用手扒。碎砖割破了手指，他不觉得疼。赵秀云在旁边帮忙搬开较大的水泥块，两个人一声不吭，只有急促的喘息和瓦砾滑的声响。
十几分钟后，他们从废墟里拽出一个浑身是灰的年轻女人。女人的额头在流血，但意识清醒，一出来就哭着“我孩子还在里面”。
林建国又弯下腰，在更深处摸到了一个的、蜷缩的身体。
孩子被抱出来时已经不哭了，只是紧紧闭着眼。赵秀云把孩子搂在怀里，试了试鼻息，还活着。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孩子，朝女人喊：“别哭了，孩子没事，你先抱好。”
第二个救出来的是隔单元的独居老人张伯，七十多岁，腿被压断了，疼得直哆嗦。
林建国把他背到巷口相对平坦的空地上，赵秀云从自家废墟里翻出几床被褥铺在地上，让伤员躺着。
第三个
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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