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房子塌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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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城在蓉城东北方向，高速全程约一百六十公里。正常行驶两个时能到，但震后道路状况不明，可能会更久。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和窗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车内的气氛很凝重，没有人聊天，一片沉默。
车队在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多时后，路上的车开始多起来。
有挂着红色条幅的物资车，车身上写着“抗震救灾”的字样。有闪着警示灯的消防车。有救护车鸣着笛从旁边超过去，蓝红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三个时后，车队驶出高速，进入绵城城区。
天已经微微亮，车窗外已经能看见这座城市的轮廓。或者，曾经是城市的轮廓。
道路两侧的楼房像被巨人的手捏过，有的歪斜着靠在旁边的建筑上，有的已经彻底坍塌成一片瓦砾。
路灯灭了，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段路面，光柱里悬浮着细密的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清的味道，那是混凝土碎裂后的粉尘、泄漏的天然气、消毒水，还有别的什么，混在一起，并不好闻。
7.7级地震，新闻里只是简单的一个标题，此刻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的，却是一片近乎被摧毁的末日景况。
进入城市后，林鹿贴在车窗上，脸几乎要碰到玻璃，死死盯着外面的景色，期待某一刻能看到自己的父母。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宋凛把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中巴车在废墟间缓慢穿行，不时需要绕开坍塌的建筑或者停在路边的救援车辆。
越往市中心走，损毁越严重，但好在似乎已经有人对道路进行了清理作业，现在主干道还能保持通行。
经过一条街时，陈墨看见路边有人跪在废墟前，有人在哭，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有人焦急地四处张望，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脚上还踩着拖鞋。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有些不忍直视。
又开了十几分钟，中巴车在一座体育场前停下。
体育场的露天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临时帐篷，彩条布和军用帐篷交错排列，穿着橙色救援服的消防员和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穿梭其间。
广场中央竖着一面红旗，在晨风里轻轻飘着。
应急指挥中心的牌子临时挂在体育场入口处，几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接打电话、登记信息、调度车辆。
陈墨下车，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粉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整了整衣领，戴着口罩，朝指挥中心走过去。周启明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指挥中心临时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罗，脸色疲惫，应该是从地震发生后忙碌到现在。
周启明率先上前，自报信息：“罗主任，您好。我们是群星璀璨基金会，提前跟这边报备过。”
负责人看了一眼周启明，然后看了一眼陈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旁边这个年轻人似乎有点眼熟，但对方戴口罩看不真切。
这位罗主任也没多想，便按照惯例问道：“你们带了多少物资？”
“物资暂时只到了三辆卡车，有帐篷、棉被、方便食品。后续物资还在从魔都和其他地方往这边运来，到时候会有很多。”周启明回应。
罗主任点头，从桌上抽出一张表格递给他：“去那边登记一下情况，物资统一入库、统一调配。人员的话，你们有多少？”
“一共十五个。”这次回应的是陈墨。
“能干什么？”
陈墨回答道：“什么都能干。”
罗主任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只是指了指广场东侧：“那边缺人手搬物资。西侧帐篷区缺人搭建。北门入口缺人做登记。南侧医疗区缺人帮忙照顾伤员，你们自行安排合适的人前去报道就行。”
陈墨点头，转身走回车队。
“全体集合。”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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