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中秋演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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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凛推着母亲的轮椅，来到大厅的最后排。
母亲宋春华气色比前几日好些，靠在椅背上，身上盖着薄毯，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舞台方向。
“听今天请了外面的人来表演，好像还是个明星？”旁边一位阿姨声对同伴。
“明星哪会来我们这儿，估计是业余爱好者吧。”
宋凛垂着眼，她刻意不去想此刻魔都郊外录制基地可能正在进行的、灯火通明的直播现场。
那里是属于陈墨、属于逆光乐队、属于音乐的战场。
而这里，是她宋凛的现实。
主持人是一位活泼的护士，她走上台，简短开场后，报出第一个节目：“！掌声欢迎——陈墨先生！”
“陈墨”两个字像两颗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宋凛的耳膜。
她猛地抬头。
舞台上，灯光聚焦处，那个穿着一件简单深灰色针织衫、笑容干净得与平日舞台形象截然不同的青年，不是陈墨是谁？
他手里拿着几枚普通的硬币，正对着台下微微躬身，姿态松弛，眼神清澈，仿佛只是一个来探望亲友、顺便给大家助兴的普通年轻人。
台下的病患和家属们发出一阵轻呼声。
显然很多人认出了陈墨。
但更多年龄大的患者没能认出来，只当是医院请来的志愿者或热心人士。
宋凛的呼吸停滞了。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周遭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四强赛呢？
直播呢？
乐队呢？
无数疑问炸开，混乱的思绪中。
舞台上，陈墨已经开始表演。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翻转，硬币在他掌心消失又出现，简单的近景魔术，因他专注的神情和从容不迫的气场，竟显出几分奇妙的魅力。
他偶尔与前排的朋友互动，声音温和，引得一阵阵惊叹和笑声。
“真厉害呀，”宋春华轻声感叹，拍了拍女儿扶在轮椅上的手，“这伙子手真巧，长得也俊。”
宋凛喉咙发紧，一个字也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盯着台上那个人，看着他眉眼间熟悉的沉静，此刻却融入了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烟火气。
他变出一支红色的康乃馨，轻轻递给台边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奶奶。
老人惊喜地接过，台下响起更热烈的掌声。
然后，陈墨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越过了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投向了角里的宋凛。
隔着一段距离，隔着温暖而嘈杂的节日空气，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陈墨的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失望，甚至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他只是嘴角轻轻含着一抹微笑。
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宋凛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的热意猛地冲上眼眶。
她猛地别开脸，避开那道目光，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这里？
用这种方式，在她最狼狈、最想逃避的时候，出现在她以为绝对安全、绝对与他无关的角里？
魔术表演在掌声中结束。
陈墨鞠躬下台，没有多停留，身影很快没入侧面的通道。
下一个出场的是，林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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