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恩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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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发色、纹身、奇装异服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发胶、香水和不加掩饰的竞争欲。
陈墨作为逆光乐队的代表，平静地站在人群中。
“哟，这不是陈墨吗？”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墨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林尧。
天盛娱乐旗下NeoWave乐队的主唱，也是当年《浮华》抄袭事件的“受害者”。他比陈墨记忆里的形象更张扬了。染成银灰色的头发，夸张的金属耳饰，紧身皮衣勾勒出刻意锻炼过的身形。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好久不见。”林尧走上前，嘴角挂着虚伪的笑意，“没想到你还能站上舞台。怎么，欠的债还清了？”
陈墨的眼神没有波动：“托你的福，还差得远。”
“那可得加油了。”林尧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圈子，不是写几首歌就能翻身的。过去的事，大家可都还记得。”
“我也记得。”陈墨平静地回应，“每一件，都记得很清楚。”
林尧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那就祝你好运了。哦对了，我们乐队抽到了第六位出场，位置不错。你呢？”
这时，工作人员叫到了逆光乐队的名字。
陈墨不再理会林尧，走到抽签箱前，伸手进去。
纸签展开的瞬间，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三十一位。
预选赛全场最后一个出场。
这个位置极其糟糕。
评委和观众已经听了三十一乐队的表演，审美疲劳达到顶点，除非表演足够震撼，否则很难留下深刻印象。
台下传来几声幸灾乐祸的低笑。
林尧远远地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显然，他很满意这个结果。
姜屿快步走过来，看到陈墨手中的号码，脸色一沉：“最后一名？这也太……”
“没关系。”陈墨将纸签折好，放进口袋，“唱好我们自己的就行。”
十一点，彩排开始。
每支乐队有十分钟的时间熟悉舞台和音响。逆光乐队排在最后，等他们站上舞台时，已经接近下午三点。
灯光师和音响师都有些疲惫，对接时明显心不在焉。
“麦克风声音有点。”陈墨试音后。
音响师头也不抬地调整了几个旋钮：“现在呢？”
“高音部分有杂音。”
“预选赛而已，差不多就行了。”音响师不耐烦地。
姜屿正要上前理论，陈墨摆了摆手。
他转向林鹿：“鼓麦的位置不太对，你等会儿注意力度控制。”
又对许徵音：“键盘的监听耳机声音偏右，你自己调整平衡。”
再对宋凛和姜临夏：“贝斯和吉他的返送音箱角度不对，你们站位往左偏十五公分。”
一系列专业而精准的指令让几个队友迅速调整了状态。
连那个不耐烦的音响师都忍不住多看了陈墨一眼，这个年轻人对舞台的熟悉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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