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幽灵散风，一箭三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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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暖黄光晕铺满紫檀案台，三张薄纸平铺于卷宗之上。
萧夜衡骨节分明的指尖压住纸边，动作轻缓却带着压迫感。
“一局棋，最值钱的从不是单枚棋子，而是掌控全盘的节奏。”
他指尖微抬，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悬在半空，而后不疾不徐轻点了点案上三张叠放整齐的薄纸，动作从容沉稳：
“若将幽灵阁放出的风声，单独卖给任一皇子，”
他缓缓抬眼，视线从纸面挪开，定在萧二人身上，漆黑的眼眸平静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半分波澜：
“会是什么局面？”
“得了消息的皇子，必会抢先下手，囤粮储铁、拉拢兵权，火速培植己方势力。”
萧二眉头微蹙，略一思忖，沉声作答：
“——届时朝堂党争再起，诸王逐鹿，朝野必然大乱。”
”而这消息源头——幽灵阁，看似能赚一笔快银，却极易被人顺藤摸瓜，暴露自身踪迹。”
萧夜衡接过话头，指尖微抬，掠过纸面，眉眼间悄然覆上一层薄凉寒意：
“即便他们能彻底隐匿踪迹，没有暴露踪迹，最终也只能坐视大靖内乱、诸王相残，北境防线日渐松懈溃败。”
他随即指尖微顿，周身温润的气场悄然收敛，又恢复了从容：
“大靖一旦动乱，南北商路断绝，长生殿遍布天下的铺面、药肆、货栈，一样会被战火碾碎。”
他紧绷的下颌稍稍松弛，声线比方才松了半分，可沉凝的质感却更重几分：
“乱世之中，金银再多，也换不回一条安稳官道、一方安宁故土。可若拆作市井风声散出去——”
他微微偏过头，侧脸轮廓冷冽利，目光穿透案前摇曳跳动的烛火，遥遥向案角那卷泛黄的药材册子，眼神悠远：
“朝野百官、边关守将、南北粮商，各方有心之人，都会闻声而动。
——谁能接得住他们的情报，抢占先机，谁会坐以待毙，全凭各自本事。”
他修长的指尖顺势抬起，转而轻轻在座椅扶手上，不急不缓地轻轻叩击：
“无人知晓风声源头，无人能追根溯源，可天下所有人的布局动向，都要顺着他们定下的局势走。”
“可是，他们这样将风声散给所有人，”
萧二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满是不解：
“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粮商、边将？”
“便宜？”
萧夜衡轻轻重复二字，像在掂量一枚棋子。
“你只见分羹，未见分险。分羹的人越多，下棋的人才会越安全。”
他抬眸抬眼，视线越过窗棂，望向屋外漆黑浓稠的夜色：
“整张网，都得按他们的节奏动，粮食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他眸光穿透沉沉黑暗，向遥远的天际，似能窥见千里局势：
“他们暗中海量收粮，却死死压住市价，不令民间恐慌动乱，不引发朝野过激动荡，这便是幽灵阁的高明手段。”
“可粮价，他们又压着不涨，”
赵管家听着，忍不住插口：
“岂不是收得越多，岂不越亏？”
“亏？”
萧夜衡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叩，摇摇头：
“粮在他们手里，价在他们手里，亏与不亏，只看最后谁先撑不住。”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五指全然张开，暖黄烛光透过指缝洒，在青砖案面上投下五道细长错的暗影：
“世人皆在局中被动周旋、疲于应对，唯独放消息的那个人，立身棋外，看棋盘上所有人按他的鼓点走，操控全盘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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