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皇权逼局，生死赌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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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卧房内，顷刻间只剩端坐的帝王、立在殿中的长公主——
以及榻上毫无声息、生死未卜的萧夜衡，烛火摇曳不定，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兄，老七都已经奄奄一息了，你究竟还在算计什么？”
长公主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与刺骨质问，字字戳心，不留半分情面。
“朕并非刻意算计——”
皇帝缓步走到软榻旁，垂眸望着萧夜衡毫无血色的脸庞，哑声开口，嗓音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
“朕是……身不由己，别无选择。”
“身不由己，就能将老七置于风口浪尖，架在火上活活烘烤？”
长公主步步紧逼，眼眶再次泛红，语气带着锥心的痛心，
“京中那盘暗棋，那处关乎朝局命脉的盘口，你敢不是你暗中隐秘设局，推波助澜？”
皇帝缄默不语，这般态度，已然是默认了一切。
“他是你的亲弟弟，是你如今唯一在世的胞弟啊！”
长公主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心满眼都是疼惜，声音微微发颤。
“那你告诉朕，不动他——”
皇帝猛地转身，眼底闪过一丝极少显露的怒意与痛楚，声音压抑着嘶吼，
“如何扳倒权倾朝野的林相？如何稳固太子储位？如何守住这大靖万里江山！”
长公主一时语塞，竟无言反驳。
殿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衬得死寂愈发难熬。
“暗影司大权在他手中，他不动，手中的底牌便不会动，朕就动不了老奸巨猾的林文渊。”
皇帝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满是帝王的疲惫与无奈，肩头似压着万里江山，
“这万里江山、万千臣民，你让朕如何抉择？”
“可若是他醒不过来了呢？”
长公主哑声开口，字字带着绝望，
“若是他就此去了，皇兄你又该如何？这江山，你守得住吗？”
皇帝再次看向榻上的萧夜衡，目光复杂到极致，有痛惜，有决绝，更有帝王刻入骨髓的冷酷：
“那便是他的命数，亦是我大靖王朝的劫数。”
“皇兄，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手足骨血，怎就成了你棋盘上的弃子？”
长公主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中，踉跄半步，眼底的疼惜化作滚烫的质问，“你怎能狠心到这般地步——
就为了那个资质平庸、德行有亏的太子，就要牺牲自己的亲弟弟吗？”
“太子是国之储君，朕的嫡子！”皇帝眸光骤厉，厉声驳斥：
“嫡长传承，祖制所在，守护储位便是守护国本！
“国本？皇兄膝下皇子众多，文武兼备者不乏其人，为何偏偏要拿老七的命，去保一个扶不起的储君？”
长公主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与讥讽，字字诛心，
“太子心性浮躁、识人不清，连朝堂分寸都拿捏不住，即便坐稳储位，又怎能守得住这大靖万里江山？”
“放肆！储君之事岂容你置喙！”
皇帝厉声喝断她的话，袖袍猛地一挥——
带翻案边一盏青瓷杯，碎瓷四溅，尽显帝王盛怒，语气里藏着破釜沉舟的偏执与压抑的痛楚，
“废长立幼、储位动荡，国本动摇，必会引发朝局大乱，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祖制？国本？这般庸才，凭什么要老七用命去保他？”
长公主望着他眼底的狠绝，心彻底沉了下去，涩声反问，句句戳中帝王软肋，
“朝局大乱是假，护着自己偏爱的儿子是真！你口口声声为了江山，不过是拿江山当借口，舍弃手足保全亲子罢了！”
“够了！”
皇帝厉声打断她，袖袍猛地一挥，周身戾气暴涨，语气里藏着破釜沉舟的偏执，
“江山万里，万千生灵，从来容不得半分私情！朕是天子，不是只懂手足情深的寻常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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