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瓮中捉影,七命为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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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拐过三个窄巷,最后停在一扇贴着褪色门神的木门前。
为首之人抬手,以特定节奏叩了四下门环,门内没有回应,门板却无声向内滑开。
他们闪身而入,门随即在身后合拢。
屋内是一间寻常的灶房,灶台上还搁着半锅冷粥。
黑衣人走到灶台后,蹲下身,在某块青砖上按了两下,灶台下方的地面无声裂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潮气裹着土腥味从下方涌上来,石阶尽头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点极淡的灯火。
一行人扛着人,鱼贯而下。
石阶转了七道弯,穿过三段甬道,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掏空土坡建成的密室,四是夯实的黄土。
顶上以粗木梁支撑,角搁着几架生锈的砖窑模具和散的残砖。
这里显然是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砖窑,不知何时被人掏空改建成了隐秘据点。
密室正中,摆着一张粗木长案,案上搁着一盏铜油灯,两侧放着两个大缸,缸里装满了水。
长案后面,站着一个女子,相貌极普通,五官端正,面色平淡,眉眼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若将她丢进集市里,不会有第二个人多看她一眼。
她手里拿着一只黄铜怀表,表链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在这间死寂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她身后,同时站着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着狼毫笔和簿册。
那群黑衣人将被俘虏的七人依次放在地上,退到两侧,垂手而立。
为首那人,朝女子微微颔首,脊背挺得笔直,态度恭敬却不显卑微:
“主子,人带到了。”
女子视线依旧在手中怀表上,连眼皮都没掀一下,随口问道:
“几个?”
“七个,全部活口,不过他们嘴里都含毒药。”
为首黑衣人躬身答道,抬眼望向自家主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谨慎:
“齿后蜡丸,藏得极深。”
“蜡丸可破?”
女子闻言,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怀表边缘的缠枝纹,似乎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昏黄灯火,淡淡扫过地上那几团黑影:
“伤着没有?”
“未及咬破,人已控住。”
为首黑衣人摇头,面具下的双眼亮起锐利的光,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傲:
“弩针入颈,迷香封息,未伤皮肉。”
“泼醒。”
女子看着地上被缚住手脚的几个人,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轻柔。
“是!”
两侧黑衣立刻弯腰,从缸中舀起冷水,兜头浇下。
几个被冷水泼醒的黑衣人,神智尚未完全归位,便察觉到了手脚上的束缚与嘴里的破布。
为首的俘虏浑身筋骨瞬间绷紧,猛地弓起腰试图挣脱麻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示意同伴结阵自保。
女子已走到他跟前,裙摆拂过地上积水,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困兽,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手腕微转,将怀表举到他眼前,声音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笑意:
“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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