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谢府定策，缓兵之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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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槽牙极轻地磨了一下，胸腔积压的郁气几乎克制不住，牙关在腮帮上绷出一道硬棱。
“千面藤、白僵蚕两味药，他认得利索，直言库中尚有存货，尽数囤积在手。”
他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极力隐忍怒火的模样，鼻孔里重重出了一口气：
“可话里话外，拿腔拿调，先是层层盘问我谢家取药用途，言语间拿捏分寸、试探底细。”
谢秉文语气添了几分冷硬，压着满腔不忿，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结：
“还刻意拿捏姿态，称药材匀出是情分，不匀是本分，最后直接索价——总价两三千万两。”
谢安琰翻账簿的手停了一瞬，随即翻过一页，眉峰没动。
“多少？两三千万两？”
谢文昌眼角一抽，猛地脖子往前一探，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可思议，声音压得又低又快：
“你报了家门没，怎会开如此离谱的价格？”
“自然是报的了，而且对方还，价格不能低了。”
谢秉文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憋了一路，到底还是把这半句火气带了出来：
“问我们是整宗买断药材，还是按月供货——简直欺人太甚。”
“按月供货？”
谢文昌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谢秉文：
“他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想把我谢家长期拴在他的药柜上？！”
“他们真敢开口。”
谢安琰把笔搁上笔山，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抬起眼，目光淡淡在谢秉文脸上：
“此价，他以何为准折算？”
“按玉雪肌成药之数计价，一瓶一万两，层层叠加，硬生生堆出的天价。”
谢秉文语速极快，字字带着压抑的戾气，眼底怒意一闪，又被生生压回去：
“这根本不是经商买卖，是明目张胆就地起价，挟货勒赎！”
“抢钱？”
谢安琰将账簿合拢，轻轻搁在案角，指尖在那卷账簿的封皮上叩了两下，嘴角竟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那也得有本事抢才行。除了索价，他还了什么？”
“他直言，如今整个大靖，仅此长生殿库中存有余货。”
谢秉文深吸一口气，咽了口唾沫，背脊却绷了起来，语气沉了半度：
“还让属下速归请示，言外之意——已有他户暗中登门求药，谢家迟疑片刻，便会错失机会。”
谢安琰闻言眸光微沉，面上却依旧从容淡定，只是叩击封皮的指尖停了：
“他是随口，还是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属下觉得——”
谢秉文抬眼迎上家主的目光，又很快垂下，喉间发紧：
“他知道谢府在找这两味药，但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莫非我方寻药之事，已然泄露？”
一旁侍立的谢文昌闻言，目光锐利地盯着谢秉文的眼睛，眉头微蹙，低声插话进来：
“对方查到了什么？”
“应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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