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两虎相嗅，各探深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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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管事是行家，长生殿开门做生意，收药、囤药、售药，本是寻常商事。”
文掌柜声音依旧不急不缓，甚至还带了几分宽和与坦荡：
“千面藤、白僵蚕，不过是诸多药材中的两味。长生殿要收的药材，多了去。”
“文掌柜得通透。”
谢秉文点了点头，顺势收回了试探的目光，重新换上那副谦和有礼的面孔，将话头引向深处：
“既然是寻常商事，那谢某今日便也是来做一桩寻常买卖的。”
“哦？”
文掌柜靠在椅背上，双手拢入袖中，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敛去了所有的市侩，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静。
“谢管事请讲。”
“谢某今日，是特来求购这两味药材。”
谢秉文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比方才低了一线，显出几分诚恳：
“不知文掌柜，可否匀些千面藤与白僵蚕出来？”
“匀？”
文掌柜眉头故作夸张地挑起，仿佛听到了什么稀奇的字眼，声音清朗：
“管事既然知道我们扫的货，也该知道——这些药，我们长生殿，自己也要用。”
他拈起茶盏，不喝，只借着盏盖慢慢刮着浮沫，眼神透过茶盏的边缘斜睨着对方：
“况且，如今市面上这两味药，可不好找。”
“谢某自然知晓。”
谢秉文身子未动，只是目光紧紧锁住文掌柜刮浮沫的手，他刮沫的动作慢条斯理，一下一下，像在磨自己的耐性：
“所以，谢某才来求掌柜的匀些。”
“不知谢管事的，”
文掌柜嘴角极淡地牵了一下，将白绢叠好放在算盘旁边，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动作悠闲，语气带上了几分商人的精明与无奈：
“匀些——是指多少？”
谢秉文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收，指尖在青瓷上轻叩了一下，答得滴水不漏，把问题原样推了回去，面色沉静如水：
“敢问掌柜，贵号库里，现货有多少？”
“谢管事，买货先问卖家底，这在行里可是大忌。”
文掌柜把茶盏搁下，轻笑了一声，笑声短促，带着点生意场上见招拆招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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