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断人粮道，大鱼上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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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撒饵，要的就是水浑。你只管把罐子擦亮。”
阿贵一愣，挠了挠后脑勺，满脸不解：
“掌柜的意思是……会有大鱼主动上门？”
“断人粮道，人家能不找上门么？”
文掌柜将最后一只药罐稳稳搁下，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这才抬眼看了看门外渐起的晨雾，老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是百年世家？去，把后堂那套汝窑的茶具温上，换今年的雨前龙井。”
“是！”
阿贵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往后堂去。
巳时刚过，长生殿门前长街拐角处，一辆不惹眼的青帷马车，不声不响地停了下来。
车帘未开，先有一名二十出头的青衣厮跳下车辕——
他捧着乌木拜匣，左右张望了一眼，目光在“仁心济世”匾额上停了一瞬，随即快步走向车旁，对着帘子低声了几句。
车帘这才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挑开，一位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弯腰下车。
他面相清癯，穿着一身灰蓝暗纹茧绸长衫，领口袖缘绣着极细的云雷纹——
腰间只悬一枚青玉环佩，周身上下不见第二件饰物。
是不显山露水的讲究。
他脊背挺直却不僵硬，步态沉稳却无官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长生殿的匾额、柜台、坐堂的方向，便径直往门槛迈去。
文掌柜在柜台后远远瞥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拨弄算盘，像是在对昨日的账目。
来人跨过门槛时，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堂内扫了一圈。
伙计们正忙着将昨夜新到的药材分装入柜，铜秤碰着瓷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客官........”
一名伙计迎上去，习惯性地堆起笑脸：
“您是抓药，还是看诊？”
“劳烦通禀。”
青衣厮上前一步，双手递上拜匣，压着嗓子，神情透着一股不容怠慢的矜持：
“城东谢氏外务管事，求见贵号掌柜。”
“谢府？”
伙计接拜匣的手猛地顿住，神色微紧，喉结滚了滚。
城东谢氏？那个绵延百年的望族巨贾？
商号海内星罗棋布，民生衣食住行无一不涉；商帆远渡重洋，贸易通达海外诸国的百年谢家？
“正是。”
厮答得低而稳，下巴微微抬起半分。
伙计没敢多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柜台后的文掌柜。
文掌柜依旧低头拨弄算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算珠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伙计心里顿时有了底，侧身让出一条道，抬手往里引，腰弯得比方才更低了些：
“您稍候。”
谢秉文顺着伙计的眼色，上前半步，朝柜台方向略一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姿态从容中透着世家大族管事特有的分寸感：
“叨扰了。”
文掌柜这才抬起头，随即放下算盘，拱了拱手，面上浮起生意人惯常的客气笑容：
“客官光临店，有失远迎。可是抓药？还是看诊？”
在下，谢氏外务管事谢秉文，替府上跑腿。
中年男人声音不高，语速极缓，每个字都像从秤上称出来的，分毫不差，目光平视着文掌柜的眼睛，不避不让：
“见过文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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