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内院选人，主仆择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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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
青黛恭敬地应了一声，刚要将单子放下，动作却忽地顿住，神色变得有些迟疑：
“姐，还有一桩，赵管家——”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心里斟酌着措辞：
“王爷吩咐，从府里拨几个稳妥的人过来，入咱们院子伺候姐。此事交由奴婢先行甄选，定下人选再回禀。”
“他倒会做人。”
沈墨月斜倚在软榻引枕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似笑非笑，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青黛将头压得更低了些，声音也放得更低更缓：
“赵管家，王爷有言，一切以姐舒心为先。”
沈墨月目光在青黛微微蹙起、纠结难安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那你心底，可有稳妥人选？”
“奴婢也拿不准。”
青黛双手交叠在腹前，拇指不安地摩挲着食指骨节：
“奴婢反复盘算过——论规矩沉稳、行事妥帖，当属染秋。”
她顿了顿，心里将满院丫鬟翻来覆去盘算了三遍，谨慎开口：
“她是府里的一等丫鬟，举止沉稳，低眉顺目，有分寸，不多话，手脚利，伺候人的本事无可挑剔。”
她眉心拧得死紧，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较真的劲儿，老实答：
“若论照顾姐，她最靠谱，是绝佳人选，挑不出半分错处。”
“染秋？”
沈墨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抬起纤长的手指，又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袖口的流苏，语调慵懒：
“从前常在王爷书房近身伺候的那个？”
“是她！”
青黛连忙点头，双膝甚至往前挪动了寸许，凑近了软榻：
“她规矩极好，连赵管家都夸她稳。”
沈墨月倏地抬起眼，目光直直刺向青黛，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可你心底，根本不想选她。”
“姐慧眼。”
青黛被戳中心事，肩膀微微一缩，随即压低了嗓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半寸：
“染秋太过通透，心亮眼明，最善听音辨意、察言观色。”
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出真实的顾虑：
“咱们院中时常议事布局、斟酌利弊，若是让她近身随侍，奴婢怕兜不住底，早晚被她窥破底细。
——到时但凡漏出只言片语，便是滔天祸端。”
沈墨月拨弄流苏的手指停住，转而轻轻叩击着榻沿，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其他人呢？
“春夏、秋冬两个丫头性子憨直纯粹，心思简单，无半分弯弯绕绕，极易拿捏掌控。”
青黛一边一边摇头，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写着不放心，语气审慎：
“只是二人年纪尚轻，性子急躁沉不住气，恐怕难担近身伺候的重任，怕委屈了姐、扰了您静养。”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些，神情愈发凝重：
“春杏、秋月倒是老练稳妥，常年跟随赵管家行事，礼法娴熟、进退有度——
可奴婢始终摸不透二人根底来路，不敢贸然委以近身重任。”
沈墨月没话，只是停止了叩击榻沿的动作。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她们究竟是安分下人，还是时刻待命的眼线。”
青黛看着自家姐的神色，上前半步，俯下身，压低声音继续道：
“奴婢担心，万一她们转头把院子里的诸事尽数报给赵管家，进而传入王爷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沈墨月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嘴角终于有了点真实的笑意：
“你倒是把所有人的底细、利弊，都掂量得一清二楚。”
“近身侍候姐的人，奴婢不敢不慎。”
青黛看着自家姐嘴角那点笑意，也跟着微微上扬嘴角，眼里的紧绷先散开一些，字字恳切：
“姐身处后院，步步皆是棋局，半分差错都容不得。更何况如今姐有了身孕，奴婢不得不防。”
“那抛开所有利弊权衡，只问你本心——”
沈墨月微微坐直身子，原本慵懒的神态瞬间收敛，目光澄澈锐利，直直看向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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