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王妃执子，一嗅锁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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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萧夜衡眼底翻涌着复杂深意，藏着几分欣赏，更藏着几分深沉的戒备，神色晦暗不明：
“她当日故作脚步虚浮、身姿不稳，借机近身谢安怀，从不是无意失态，而是刻意为之。”
他缓缓闭上眼，回忆她那日所有的动作，唇线微微抿起，指节抵在膝上，缓缓一收：
“她当时凑近的目的，是嗅辨谢安怀身上残留的药气。”
他睁开眼，神色恢复冷静，嗓音却几不可察地缓了一瞬，像有一根极细的线在心口轻轻勒过：
“而她——凭此一举，便让幽灵阁锁定了药方枢机，分毫不差拿捏住谢安怀的命门。”
“所以这两味药，是谢安怀维系现状、掩盖伤势的根本！”
萧一心神巨震，胸口像被重锤一压，瞬间想通所有前因后果，眉宇间满是恍然与凝重：
“旁药可替，唯独此二药，无物可代！”
“没错。”
萧夜衡他语气极淡，淡到近乎平静，可眼底的寒意却一点点聚拢：
“缺了别的，方子还能补。缺了这两味——补不了。”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指尖松开帘边，任其垂，神色重归冷静理智，语气笃定：
“所以幽灵阁才不惜代价，把坊市上这两味的药材，全部吃空。”
“王妃真厉害。”
帘外，萧一喉结微动，比方才低沉数分，似仍觉难以置信，感叹道：
“一嗅，便能定一局。”
“嗅，只是第一步。”
萧夜衡唇角微动，轻轻笑了一声，笑意薄凉：
“若她背后无人指点，你信么？”
萧一沉默片刻，掌心渗出薄汗：
“不信。”
“所以，可怕的从来不是她。”
萧夜衡指尖轻敲膝面，眸色一沉，声音低下去：
“是她背后那只手。”
“主子，那幽灵阁……”
萧一的声音从帘外传入车厢，比方才低沉数分，尾音微微发涩：
“是有意断谢府的药，断谢安怀的命脉？”
“断命，不必扫空市面。”
萧夜衡指尖在膝头轻轻一敲，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扫空，是要逼人上门。”
“那.......这对咱们来，”
萧一侧过身，隔着帘子望向车内，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与忐忑：
“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
萧夜衡应答极快，语速干脆，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幽灵阁此举，看似针对谢府，实则是帮本王筛尽了所有无用踪迹。他们替本王把杂草薅尽，只留一根最要命的藤。”
他重新慵懒靠回车，方才紧绷的脊背一寸寸松弛下来，肩线舒展，恢复了往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姿态，笃定从容：
“咱们耗时日久，让莫老推演数六七十套配伍，方才摸到些许眉目。”
他的声音轻柔无波，听不出喜怒，每个字却像在秤盘上的砝码：
“他们只用一招断供，便将真正的命门靶心，赤裸裸摆在了我们眼前。不费一兵一卒，替本王指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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