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暗棋惊风，一鱼两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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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夜衡依旧未曾睁眼，刻意放缓了指尖叩膝的节奏，神态淡然，示意他继续回话。
“第一桩。”
萧一将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放缓，语气愈发沉凝审慎：
“这几日，咱们的人紧盯京城粮食物资线路时，查到两处异常端倪。”
他微微停顿，似在心中反复斟酌措辞，不敢有半分差错，又像在等萧夜衡准他继续：
“第一处异常，短短数日之内，京城街头忽然凭空冒出十八家‘安民粮庄’。”
萧夜衡阖着的眼皮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线眼，瞳底冷光一闪：
“十八家？同一时间挂牌？”
是。京城里原本也只有两三家挂此招牌的铺面，零散藏在满城成百上千家米行之中，毫不起眼，无人留意。”
萧一的声音压得愈发低沉，透着十足的凝重审慎：
“可就在这短短几日之间，东市口、西坊桥、南市尾等全城核心地段，一口气齐刷刷挂出十八家安民粮庄的崭新招牌。
他刻意顿了顿，将后续的关键信息在心中梳理一遍，才继续开口：
“更诡异的是——这十八家铺子，没有一家是全新筹建的新店，全数是旧铺翻牌更名。”
他语气里的凝重愈发浓重，带着几分察觉不透的诡异感：
“原先的业态五花八门，有米行、布庄、杂货铺，甚至还有一间早已倒闭闲置的旧书铺。”
他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像是连自己都觉得这手笔，干净得瘆人：
“属下逐一核查过所有铺面的转手契书，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每一家铺面的原始契主都各不相同。所有契书层层转手，道道都有清晰的手印，全程经由官方牙人见证备案。”
“旧铺翻牌更名？”
萧夜衡琥珀色的瞳仁微光一闪，随即迅速沉敛下去，眼底平静无波，却暗藏深意：
“契书总共转手几轮？”
“最少转手三家，最多转手七家——
每一轮交易都合规合法，官牙、中人、保人一应俱全，流程滴水不漏。单独核查任何一笔交易，都挑不出半分破绽。”
萧一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压下心底的诧异，继续如实禀报：
“收购铺面的银钱来路也是五花八门，有徽商票号、晋商银庄，甚至连关外的皮货商号都暗中掺了一脚。
——登记在册的东家更是身份繁杂，有本地老牌商户，也有外省往来的行商。”
他抬手从怀中抽出一叠轻薄的纸页，顺着细密的车缝轻轻递入车厢之中：
至于新契书上登记的东家姓名——
更是杂乱无章，十几位东家，十几个全然不同的名字，籍贯、营生毫无重合，没有一人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看着全是毫无关联的寻常市井百姓。”
萧一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诡异与费解：
“可就是这样一群看似毫无关联的人，麾下铺面齐刷刷挂着同款‘安民粮庄’招牌。
售卖粮食的定价完全一致，发放同款购粮号票，统一执行一户限购两斗、现银现货、足量供应的规矩。
“尽数挂牌‘安民粮庄’，统一规制？”
萧夜衡眼底只剩一片沉寂如深潭的平静，平静得隐隐透着寒意：
“背后操盘之人，是谁？”
“问题恰恰在此。”
萧一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唇齿相碰的气音，一字一顿贴着车帘缝隙送入车厢，谨慎得生怕被周遭风声窃听：
明面之上查不到任何统一东家，属下便避开铺面本身，转而追查关联之人，顺藤摸瓜排查所有铺面的共同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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