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挑灯卷朝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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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受凉，秦棣觉得自己更愿意相信，这一定是某个子在背后编排他。
这样的事情，是她会做的！
………
半个时辰后，东暖阁正殿。
秦棣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脚步很轻。
他刚泡完药浴，又沐浴了一遍，头发还没干透，墨色的发披在肩上，发梢带着一点湿气，贴在常服的领口上。
那药浴还是有些用的，每次泡完浑身身体都松快了不少，秦棣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平时少见的慵懒，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日闲适。
他走到正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殿里的琉璃灯亮着，灯光在桌案上，把伏在案上写字的人照得很柔和。
孟栖梧正低着头，一只手按着纸，一只手握着笔，写得认真。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偶尔她会停下来想一想，又接着写，笔走龙蛇，看着颇有几分气势。
她的前面放着一个青瓷花瓶，釉色青得温润，衬得里面的荷花熠熠生辉，也衬得平日那张牙舞爪的脸像一幅画。
秦棣靠在门边，没有立刻进去。
这样安静的孟栖梧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殿外廊下那点穿堂风漏进来，吹得瓶中的荷花轻轻晃了晃，也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跟着动了一下。
但还是动起来才像孟栖梧，这样安静的样子看两眼得了，秦棣大步走了上去。
先捏了捏瓶中的荷花，又低头看了看纸上的东西。
海关税的章程。
他愣了一下，他刚刚还以为孟栖梧是在画画呢。
今日大朝会她起得早，这个点还不回家睡觉，她无缘无故跑来皇帝眼前装什么装？
秦棣忍不住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孟栖梧的额头，疑惑道：“也没发热，怎么脑子就烧糊涂了，你在这装什么勤奋呢？”
听着脚步声抬头、正准备行礼的孟栖梧：“……”
她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臣参见陛下”咽了回去，换上一副无辜装傻的表情：“陛下，臣一直很勤奋啊！”
完，她还把眼睛睁大了一些，怎么看怎么无辜。
嘿嘿，怎么显得更乖，她可是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
秦棣差点被逗得笑出来，随即想到什么，生生憋住了。
他似乎认同孟栖梧的话一般，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看来你长大了，知道为官的不容易。朕很欣慰。”
此言一出，孟栖梧脑海里的雷达“滴滴滴”作响。
不对劲，很不对劲。
陛下定然在给她挖坑。
她不敢再铺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陛下，你不能因为你在东暖阁偷闲，就臣躲懒！臣可是一直兢兢业业，时时刻刻都在为朝廷，为了陛下分忧。”
她越越来劲，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控诉，“陛下不是自己日日都处理政务到戌时末吗？臣来的时候可还没到亥时，陛下竟然来东暖阁赏景！”
完，她立刻换了一副“我被骗了”的表情：“臣还将陛下对臣过勤勉的的话都写下来，奉为圭臬，贴在臣的书房鞭策自己！君父如此勤勉，作为臣子，臣也要更勤奋才是，原来皇叔叔竟然是骗侄的！”
随即她立刻理直气壮地劝解起来：“皇叔叔曾经过自己是天子，天下人都看着您，您勤勉，百官就不敢懈怠，怎么侄就出去办差几个月，侄儿这么一大个勤勉的皇叔叔就不见了，皇叔叔,侄有句话不知当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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