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希望君臣永不相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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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栖梧沉默了一瞬。
确实，向上天许的愿望怎么能敌向帝王许的愿望。
毕竟天上可没有神明给她实现愿望，而眼前人会为她实现。
感受到自己眼皮上手掌的温度，这世间人与人的相处，总是人心易变。
但起码现在，秦棣真的把她当成自家子侄，爱护也是实实切切的。
她的手握上秦棣的手腕，感受着手下的脉搏。
嘴会骗人，但脉搏不会。
“可以实话吗？”
“难道你还想假话？”
“但或许会冒犯陛下？”
秦棣低头认真看着眼前的人，“你的愿望和朕有关？”
孟栖梧点了点头。
“可以，朕了，今日你什么，朕都不骂你。”
随即，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朕就你的愿望出来，才会容易被实现。”
孟栖梧一时没有接话，花海中突然沉默了下来，只有远处的潺潺流水声在夜幕中如同琴音一样轻抚夜风。
秦棣近了一步，一边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夜空，一边又静静等待他的孩告诉他关于自己的愿望。
许久后，孟栖梧心中暗自笑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在外面总是装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但在许多事上好听一点是赤城，难听一点就是幼稚。
在浙江她因此吃过亏，现在，她还是赤诚。
她微微沉吟道：“臣偶尔喜欢读史，看过历史中许多君臣，臣觉得世间再也没有一种关系比起君臣更为复杂，也再也没有一种关系能集齐信任、猜疑、依赖、忌惮、托付、博弈、忠诚、算计、欣赏、威胁、感激、嫉妒、同情、埋怨、敬畏......各种情感。”
秦棣心中微微一动。
孟栖梧笑了一下，不似以前的灿若朝阳，带着一些通透的无奈：“臣自幼时与陛下相处至今，陛下对臣只有这些词好的一面。但人心异变，臣很担心，世事变迁，臣与陛下会如同史书上的许多君臣一样......”
史书上能流传千百年的君臣，谁不是一开始都是君臣好到穿一条裤子，而大多的结局都是充满了猜忌。
她对皇权并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更不信那一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若有一天君臣相疑，威胁到自己的性命甚至家人的性命，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秦棣于她而言，远远不止是君臣。
她即使在脑海中都无法设想，他们有一天会对立。
孟栖梧的声音莫名有些哽咽，“臣希望于陛下，年年朝朝一如今日，君臣永不离心，永不相疑。”
秦棣微微愣了一下。手放了下来。
孟栖梧立刻睁开眼睛，又闭了闭，随即睁开眼见看着漫山遍野的萤火虫从花丛间、从廊道边、从池面上、从远处的山坡上浮起来，星星点点，像是有人把天上的银河拽下来一段。
他们就像处于童话世界。
好美！
孟栖梧看着那些萤火虫，看着它们的光在秦棣的肩上、袖口上、发冠上。
秦棣抓住一只萤火虫放进孟栖梧的手心里，“还记得你时候给朕的愿望吗？”
孟栖梧眨了眨眼。
脑海开始迅速搜查宁州的记忆。
那个，一点记不起会不会被丢出去？
孟栖梧看着四周如同星空一样的萤火虫，这是抓了多少啊？
她猜测道：“看萤火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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