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知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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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站在厨房门口，忽然想起当年他离开前的场景。
那夜之后的第三天，沈图南主动约她到酒吧包厢见面。
一是跟她道歉，二是提出希望她跟他一起去挪威。
她听完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沈图南当时很不解：“为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跟二哥继续在一起？”
“清醒一点岁岁，他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这件事在他那里是过不去的。”
“虽然那晚的事不是你我的本意，但不管怎么样我都该对你负责。”
“跟我一起去挪威，我会尽到我应尽的责任。将来你想再回黎城，或是一直留在北欧，我都会陪着你。”
当时程芷就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在这个节骨眼抛弃沈家，抛弃重伤的亲妹妹独自前往挪威。
只是那时她完全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心力追问。
加上那天没上几句话，就碰见了醉酒的蔺则延。
后来她被蔺则延拖去了套房，再后来，沈图南已经踏上了前往挪威的航班。
两人便也不再有联系。
“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决定去挪威？”程芷到底没忍住，问出了当年就好奇过的问题。
沈图南切菜的手一顿，上扬的狐狸眼闪过一丝暗光，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转过脸，笑得轻松：“关心我了？”
“......”得，她就不该问。程芷绷了绷唇，懒得理他。
见她有些不高兴了，沈图南脸上笑意更深，“也没什么，就是去办点事。”
这含糊的辞，摆明是不打算细。
程芷懒得深究，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她站直身体，刚要往外走。
沈图南的声音再次响起，“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知意？”
提到沈知意，程芷的脚步瞬间一僵，她转过头，看了眼沈图南。
“听她最近恢复得不错，清醒的几率越来越大了。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吗？”
程芷是不会拒绝去看望沈知意的。
不管怎么样，在程芷的认知里，沈知意是因为她才变成植物人。
就算俩人从前再怎么不对付，沈知意如今这样，程芷心里不会好受。
她心地善良，是会愧疚的。沈图南深谙这个道理。
果然，程芷沉默良久，：“好。”
*
君和私立医院，由娄氏控股，娄厉川是这家医院最大的股东。
自从沈知意受伤后，娄厉川叫停了全院一切对外的业务，不再接待任何外来病人。
偌大的一座医院，所有医疗资源全部收拢，只为沈知意一人服务。
旁人想进医院看望沈知意是很难的，但沈图南除外。
毕竟他是沈知意的亲哥哥。
病房门口，隔着整面玻璃墙，沈知意安静躺在病床上。
床边围满了各种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有序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旁边还有几名医护人员二十四时看护待命。
五年不见，沈知意看着瘦了很多。
本来就清瘦的脸，如今看着更了，脸上毫无血色，如白纸一张。
恍惚间，程芷又想起当年在酒吧露台发生的那一幕。
沈知意浑身是血倒在她身边，身边是此起彼伏凄厉的尖叫，她看着双手沾满的血迹，浑身都在颤抖。
“谁让你来的？”身后，一道男音冷不丁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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