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六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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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连感叹的时间都没有了。
拿起笔就是批。
放下笔就是跑。
整个总务部门在他的带领下，忙得像一个巨大的陀螺。
老八也被安排进了总务部门。
胤禩刚开始还以为四哥会忌惮自己，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长期圈在府里的准备。
结果雍正直接把一摞账册扔到他面前。
“老八，干活。”
胤禩看着足足有半人高的账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就开始干活了。
毕竟不干也不行。
四哥手里有军队，还有火器，连皇阿玛都在畅春园翻译洋文，他一个老八还能怎么办？
十三和老八，一个擅长统筹，一个擅长笼络人心。
两个人被塞在总务部门，居然配合得非常不错。
当然，关系好不好另。
工作必须完成。
完不成的话，皇上会亲自过来。
而皇上只要亲自过来，通常就意味着所有人要再加三天班。
所以总务部门上下团结得前所未有。
老三负责在全国办理学堂。
修学堂，定教材，选老师，查地方教育，安排各地孩子入学。
刚开始，老三还挺高兴。
毕竟他喜欢文事，觉得这差事和自己非常合适。
后来他才发现，皇上要办的不是京城里那种给贵族子弟读书的学堂。
皇上要的是全国学堂。
全国。
一个地方都不能漏。
老三从京城出发，一路往南，又一路往北。
今年查江南，明年去山东，后年又跑到西北。
每天都在和地方官员、读书人、乡绅、百姓打交道。
谁敢克扣学堂银子，直接查。
谁敢把学堂变成自家族学，直接换人。
谁敢把穷人家的孩子挡在外面，老三就要写折子告状。
老七跟着老三一起办学堂。
老七腿脚不便，性子却稳重，也能吃苦。
老三负责整体安排，老七负责一处一处查。
两个人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京城根本见不到他们。
有时候老三在信里抱怨，自己堂堂亲王，如今天天查屋顶漏不漏雨、桌椅够不够、先生有没有打学生。
雍正看完，只批了两个字。
“甚好。”
老三差点把信撕了。
老五被派去了蒙古。
他的官职，私下里被所有人叫作——蒙古区区长。
因为蒙古贵族差不多都死了。
前几年边地动乱，旧贵族被清理了一批，跟着造反的又死了一批，剩下的人不是投降，就是被打散。
蒙古那边一下空出来大片权力。
总得有人过去管。
雍正想了想，觉得老五合适。
老五性格温和，和蒙古那边也熟，正好过去安抚百姓、划分土地、建立官府、管理牧场。
于是老五就这样成了蒙古区区长。
每天面对的不是草原，就是牛羊。
偶尔回来一次，身上都带着一股风沙味。
别人问他过得怎么样。
他想了想。
“还行。”
“就是地方太大。”
“骑马巡视一个月，还在我的辖区里。”
老十二负责内务府管理。
这一安排出来的时候，很多包衣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觉得十二阿哥从被苏麻喇姑身边的人养大，又常年不受重视，性格安静，应该是个好话的人。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十二接手内务府不到半年，就抄了一批包衣。
账目不清的，抄。
贪污宫中财物的，抄。
借着皇家名号在外欺压百姓的，抄。
把宫里的东西偷偷往自己家搬的，继续抄。
整个内务府被他查得哭爹喊娘。
十二可能正是因为被奴才养大，从又因为这件事被兄弟们和宫人暗中嘲笑，所以对包衣管理异常严格。
别人会顾及情面。
他完全不会。
在十二看来，他时候那些奴才是怎么欺上瞒下、怎么轻慢主子、怎么拿着宫里的名头作威作福的，他全都记得。
所以轮到他管理以后，他一点都不手软。
有包衣忍不住哭着：
“十二爷，奴才们伺候皇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十二头也不抬。
“有苦劳，所以给你们发工资。”
“贪了银子，所以抄家。”
“这两件事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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