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后宫反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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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内，夜灯昏黄。
菀嫔甄嬛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一张苍白的脸。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脸颊，眼神空洞而出神。
镜中人仍是那个清美的甄嬛，可她却觉得陌生。
她想起初入宫时，皇上对她的种种特殊：汤泉宫期间，安排了类似民间婚礼，椒房之宠，生饺子，放风筝祈福，还有湖中荷花，姣梨妆
那些温柔，那些独宠，那些只给她一个人的低语与眼神。
她一直觉得，皇上不过是因瓜尔佳氏满族贵姓出身，又生得那般漂亮的脸蛋，才一时新鲜。等这股新鲜劲儿过了，他终究会想起她——毕竟，他曾把她看作妻子般的存在。
虽然表面上她从不承认，可内心深处，她一直贪恋着那个“妻子”的称呼。
像一缕隐秘的甜，藏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嬛嬛。”
那句称呼，她在梦里不知回味过多少次。
可如今……
崔槿汐端着茶水进来，轻手轻脚地将茶盏与古琴摆好。甄嬛回过神，起身走到琴前，坐下，指尖在琴弦上。
她弹的是《湘妃怨》。
琴声哀婉，似斑竹泪，似湘江水，一声声诉着幽怨与不甘。指尖在弦上流转，音调低回缠绵，她闭着眼，仿佛在用琴声呼唤那人的脚步。
她其实在等。
等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等他推门而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笑着“嬛嬛在弹什么，朕听着心都软了”。
琴声弹了极久，碎玉轩内只剩弦音回荡。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甄嬛指尖一颤，琴声戛然而止。她充满希望地望向门口，心跳如鼓。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允子。
甄嬛眼底的光瞬间熄灭，低头掩去失望，继续抚琴，却再弹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浣碧气冲冲地跟进来，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主还弹呢！外头都沸腾了，主竟还不知道！”
甄嬛抬头，疑惑地看着允子。
允子跪下，低声道：“娘娘，刚才养心殿下旨……昭嫔瓜尔佳氏，晋为昭妃。”
甄嬛睁大眼睛，手指猛地按在琴弦上，发出“铮”的一声刺耳杂音。
浣碧忍不住道：“还不是那狐媚样子！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一步妃位，谁见过！”
崔槿汐低喝：“浣碧，住口！”
浣碧委屈地闭嘴，却眼圈发红。
甄嬛像失了魂，缓缓起身，往内室走去。步子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她坐到梳妆台前，盯着铜镜里的自己，镜中人眼底一片空洞。
崔槿汐跟进来，轻声道：“主，这后宫不是看一时得宠，而是看谁能走到最后。您看先帝时期，最得宠的前有宜妃，后有舒妃，可最后走到最高的，只有太后一人。”
甄嬛指尖抚着镜台上的钗环，声音低得像叹息：“是啊……本宫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让我好好想想。”
崔槿汐退到一旁，柔声道：“主最是聪慧，一定能想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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