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康熙的烦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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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何事？”
叙钦一字一顿：
“儿臣想劝皇阿玛戒色。”
殿内猛地静得针可闻。
康熙缓缓抬头，双眼微微睁大。
大阿哥僵在原地。太子屏住呼吸。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全都愣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在叙钦身上。
康熙怀疑自己听错。
“你方才什么？”
叙钦重复一遍，语气恳切：
“戒色。”
康熙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给朕滚出去。”
叙钦没动，反倒往前踏出一步。
“皇阿玛，儿臣是真心为您龙体着想。”
“朕身子硬朗得很！”
“现下是不错。”叙钦轻轻点头，“但皇阿玛，您听过一个典故吗？”
康熙半点不想听。
“不曾。”
“铁杵磨成针。”
康熙眼皮狠狠一跳。
叙钦一本正经地往下解释。
“就是一根粗重的铁杵，只要日日磨，夜夜磨，持之以恒——总有一日，会磨成细细一根针。”
康熙脸色越来越黑。
叙钦望着他，眉宇间满是忧心。
“儿臣听闻，皇阿玛昨日先后去了三位娘娘宫里。”
“所以儿臣觉得，您该多加节制。”
“若是长久这般……”
叙钦轻轻叹了口气：“铁杵磨成针啊。”
乾清宫死寂一片。
太子最先埋下头，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万万不敢抬头。胤礽第一次恨自己太过聪慧，一瞬间就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大阿哥也低下头，肩膀绷得僵硬。
三阿哥目光钉在鞋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懂。
五阿哥垂眸看向地砖。
七阿哥年纪些，却也隐约品出几分意味，连忙跟着几位兄长低头。
一排皇子，齐齐埋着头。
康熙坐在御案之后，脸色黑得吓人。他看看四儿子叙钦，再看下头一排突然对地砖格外感兴趣的儿子。
这一刻，帝王威严，被冲击得七零八。
“爱新觉罗?叙钦。”
叙钦抬眼：“儿臣在。”
康熙咬着后槽牙：“朕数三个数。”
叙钦眨了眨眼。
“一。”
叙钦站着没挪步，轻声劝道：“皇阿玛，讳疾忌医不是好事。”
康熙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二。”
“而且儿臣研读医书得知，男子纵欲过度，确实容易——”
“三！”
康熙猛地站起身，扬声唤：“李德全！”
“把这个逆子给朕扔出去！”
李德全快步入内，瞧见才六岁的雍郡王，实在不敢真上手去“扔”。
毕竟他跟梁九功早就感觉，皇上的心里太子第一，雍郡王第二。
所以李德全只能弯着腰，声哄劝：“王爷，咱们先出去吧。”
叙钦轻轻叹气，皇阿玛还是不肯听劝。也罢，慢慢来。明日再来劝便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又想起身为人子，该再提醒一句，于是回头。
“皇阿玛。”
康熙额角直抽。
“滚！”
“您今夜务必好生歇息。”
“滚——！”
叙钦这才离去。
殿内安静下来。可还有五个皇子留在原地。
康熙缓缓转头。太子、大阿哥几人依旧埋着头，没人敢抬眼。
康熙：“……”坏了，这群孩子全都听懂了。
康熙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方才老四的话——”
“儿臣没听懂！”大阿哥抢着开口。
太子紧随其后：“儿臣也没听懂。”
三阿哥：“儿臣什么都没听见。”
五阿哥：“儿臣方才走神了。”
七阿哥连忙跟上：“儿臣也是！”
康熙看着这群混账，心里窝火。没听懂，低头埋那么快做什么？
康熙闭上眼，只觉得超级健康的身体，早晚要被老四气出毛病。
另一边，走出乾清宫的叙钦，心情反倒轻快。
他捻着手里的佛珠，慢悠悠往咸安宫走。今日这事办成了。
很好，忙起来，那种欢欢快要靠近的焦躁，果然淡下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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