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审讯林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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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扛住。邓兵会来捞人的。只要扛住，什么事都不会有。
八点半，审讯室的门重新打开。
孙建国走进来，今天换了警服，肩章上的衔级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跟着另一个民警，年轻些，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笔。
两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桌面上那摞材料已经重新排好了——报案登记底单、验伤报告、赵秀兰手写的情况明，一页一页叠得整整齐齐。
林强偷瞄了一眼那摞纸。挺厚的。他心里有点发虚，但面上没露出来。他告诉自己稳住，邓兵会想办法的。
孙建国先开了口，语气比昨晚更正式。告知权利义务那套程序他得很熟，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到“你有权聘请辩护律师”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下林强。
林强心里咯噔一下。律师。这两个字让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已经在走正式程序了。
不是派出所把人叫去问两句话就放人的那种，是正儿八经的刑事审讯——有笔录，有权利告知，有律师。
他忽然觉得嘴唇有点干，想舔一下，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心虚，忍住了。
孙建国没急着切入正题。他先核对了身份信息——姓名、年龄、户籍、家庭成员。语气平缓，像在拉家常。
林强一个一个回答。这些问题不用想，也犯不着撒谎。
但他每答一个，心里都在等着下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问真的？这种等着被问的感觉比直接挨问更难受。
他知道这是审讯的老套路——先用无关紧要的问题让你放松，让你习惯回答，然后在你最放松的时候一刀切进来。
但他知道归知道，紧张还是紧张。
身份信息核对完了。孙建国把笔搁在记录本上，抬起头。
“你认识赵秀兰吗？”
来了。
林强把声音压得尽量平。“认识。金竹山那边的人。”
“怎么认识的？”
“她开了个卖部，我去买过东西。”
“买了什么？”
“烟。”这个字答得很快。买烟是真的，不怕问。
他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他去赵秀兰那儿买过不止一次烟，这一点赵秀兰那边也能印证，买烟是最安全的。
“去过几次？”
林强卡住了。这是一个看似简单但暗藏陷阱的问题。他在想孙建国到底知不知道他去过几次。
赵秀兰会不会在材料里写了？要是他三次，赵秀兰写的是五次，那不就对不上了？
可要是他记不清——谁会记得去卖部买过几次烟？记不清才是正常的吧。
“……去过几次。”他，故意把话得含含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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