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返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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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想象着那个画面——的程立，卷着裤腿站在田里，满身是泥，却笑得开心。
“给我试试。”
程立把篓递给她：“你来。”
柳絮接过篓，深吸一口气，走进田里。她在水里找了一会儿，看见一个洞。
“这个是不是？”
“应该是。”程立，“你蹲下来，双手合拢，慢慢伸进去。感觉有东西在动，就捧起来。”
柳絮照他的，蹲下来，双手合拢，慢慢伸进水里。
水有些凉，泥有些软。她的手在水底慢慢移动，忽然，手指触到一个滑滑的、扭动的东西。
她心里一紧，本能地想缩手。但想起程立的话，咬咬牙，双手猛地一合。
捧起来了！
手心里，一条泥鳅正在拼命扭动，尾巴甩来甩去，溅了她一脸水。
“抓到了！”她叫起来，满脸是水，但眼睛亮得惊人，“程立！我抓到了！”
程立看着她那样子，笑了。
脸上溅着泥水，头发沾着汗，裤腿卷得高高的，站在田里，双手捧着一条扭动的泥鳅，笑得像捡了宝。
“厉害。”他，“比我第一次抓的大多了。”
柳絮心翼翼地把泥鳅放进篓里，看着它在篓底扭动，脸上满是成就感。
“我抓的。”她轻声，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你抓的。”程立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在田里抓泥鳅。
柳絮越抓越熟练。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从容；
从每次只能抓一条，到后来一手能捧两条。
她站在田里，满身是泥，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开。
程立也渐渐找回了时候的感觉。那些童年的记忆，随着每一次出手，一点一点浮现在脑海里。
“我时候有一次，”他一边抓一边，“抓了一条特别大的泥鳅，有手指那么粗。
我捧着它跑了二里地回家，想给妈看。
结果到家一看，手里只剩一团泥，泥鳅早跑了。”
柳絮想象着的程立捧着泥跑回家的样子，笑得弯下腰。
“你哭了没有？”
“哭了。”程立也笑，“哭了半个时辰。妈哄我，下次给我抓条更大的。后来真抓到了，但没那次的大。”
两人笑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太阳渐渐西斜了。金色的余晖洒在田野上，洒在溪水上，洒在两人身上。
泥鳅篓里装了二十多条，鱼篓里也收了三四回，有十几条鱼。
程立看看天色，又看看柳絮。她站在田里，满身是泥，脸上也沾着泥点子，但笑得特别开心。
“差不多了。”他，“回去吧。”
柳絮点点头，跟着他走出稻田。
两人在溪边洗脚上的泥。溪水清冽，冲刷着脚踝，带走一身的疲惫。
柳絮坐在石头上，看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头发有些乱，脸上有泥，但眼睛特别亮。
“程立。”她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程立看着她。
柳絮继续：“上午采蘑菇，掰竹笋；下午抓鱼，抓泥鳅。
这些事，我以前只在书里看过，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做。”
她顿了顿，偏头看他：“你时候，每天都这样玩吗？”
程立想了想：“也不是每天。要上学，要做作业，还要帮家里干活。
但放学之后，周末，暑假，只要有空就往山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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