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身体的缺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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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山里的夜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煤油灯早已吹熄，房间里黑得纯粹。
黑暗像一层厚实的绒毯，包裹着这张狭窄的木床，包裹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
程立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柳絮的存在。
她的呼吸很轻，但在这极致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分明。
她没有像昨夜那样无意识地靠近，而是平躺着，身体微微紧绷，似乎有什么话哽在喉间，在黑暗中酝酿，却难以启齿。
程立也没有睡。白天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母亲拉着柳絮的手泪，父亲眼中化开的坚冰，妹妹崇拜的眼神，还有柳絮手腕上那枚沉甸甸的银镯子。
一切都顺利得超乎想象，但此刻身边人细微的紧张感，却提醒着他，有些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才刚刚开始触碰。
“程立。”柳絮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像一片羽毛在寂静的水面，但从这个声音传过来的态度又很重，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嗯？”程立立刻应道，侧过头，尽管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沉默又持续了片刻，仿佛她在积攒勇气。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和你坦白，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犹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程立的心轻轻一紧。他隐约猜到她要什么，但保持着安静，等她完。
“我今天想告诉你，我其实……”柳絮停顿了一下，似乎调整了一下呼吸，“我，我怎么呢！
我，我就是对和男性的……那方面的肢体接触，一直，一直都很不习惯。
甚至可以，非常的排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长大之后就是这样了。”
她完这句话，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但又立刻被另一种忐忑取代。
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却仿佛能感觉到程立目光的点。
程立没有立刻回应。他知道她的“排斥”远非字面那么简单。
那是她成长过程中某种难以言的创伤或极度保护下形成的心理垒。
也是那个显赫家族里关于她的一些隐秘传闻的根源，也是她选择协议婚姻的一个重要原因——
找一个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能保持安全距离的合作者。
他其实知道。上一世后来听人隐晦提起过，这一世在签协议时也猜到了七八分。
但他从未点破，也从未在她面前表露出知情。
这是她的隐私，她的伤处，需要由她自己决定是否揭开，以及何时揭开。
此刻，她选择向他揭开。
“是从就这样吗？”程立的声音很平和，没有惊讶，没有探究，只有倾听的耐心。
他的平静似乎给了柳絮一些力量。她轻轻吸了口气，继续道：“嗯。记不清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
可能是……见得太多虚伪和别有用心，也可能是……我自己本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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