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不离领悟因果法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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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

原本刚刚平复些许震颤的秘境大地，再度掀起滔天动荡。地面岩层层层龟裂、纵深炸开，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视野尽头，碎石碎土被磅礴的远古神力掀起，漫天飞卷、簌簌坠落。

整片归墟秘境山摇地晃、风云倒卷，四周悬浮的灵气云雾剧烈翻涌震荡，天地灵气紊乱暴走，恐怖的空间波动层层叠叠压落，让人神魂发颤、心神俱悸。

韦不离周身风灵法则瞬间自主流转护体，下意识将身侧的陆舒云护得更紧，脊背紧绷、眸光凌厉，周身气场瞬间拉至戒备极致。

他侧首垂眸，目光与怀中人清澈沉静的眼眸骤然相撞。

无需言语，无需交谈。

仅仅一个对视，两人便瞬间读懂彼此眼底深处暗藏的情绪。

陆舒云眼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早已警钟长鸣、警惕拉满，心底的算计与推演飞速流转。

而韦不离眼底，是极致的凝重、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忌惮。

眼前这尊化形之前便威压盖世的上古神兽，绝非善类，看似戏谑轻松的试探，实则步步暗藏杀机、句句皆有图谋。

就在两人心神暗定、暗自戒备的刹那。

玄武脸上那副略带戏谑、从容悠然的笑意，骤然一僵，彻底凝固在脸上。

方才他只是随口出言调侃、故意试探，并未动用全力神识探查。可此刻他凝神静气，将万古神兽的浩瀚神识尽数铺开，细细扫过眼前少女的周身经脉、神魂本源、气息流转。

下一瞬，他苍老的眼眸猛地一缩，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诧异、惊愕，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不对……不对劲！”

玄武低声喃喃，语气陡然沉肃，不复方才轻松：

“你这丫头的神魂底蕴、本源根基，浩瀚磅礴、深不可测，根本不是区区金丹修士该有的层次！

可你显露在外的修为气息、境界波动，却死死锁在金丹初期，半点不差、分毫未溢！

还有你身上萦绕的这缕自然生命法则……纯净、本源、至高无上，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沾染，更绝非外人随手赠予、可以随意依附的浅薄力量！”

他活了万古岁月，阅尽六界生灵、看遍世间天骄，见过无数逆天体质、无上道体，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矛盾、颠覆常理的情况。

境界浅薄如蝼蚁，神魂浩瀚如神明，法则纯粹如天道本源，三者极致冲突、诡异共存，处处透着不对劲。

无数尘封万古的记忆、秘境秘辛、神兽传承记忆在脑海飞速翻涌、疯狂串联。

短短数息之间，一个被他遗忘万古、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答案，轰然撞入心底！

玄武瞳孔骤缩，呼吸微微一滞，语气陡然拔高，带着识破真相的笃定与惊怒：

“好哇！原来你这具身躯，根本就不是你的真身！

你竟是以分身入世，瞒天过海，踏入我归墟秘境！！”

一语道破天机！

刹那之间，玄武心底所有疑惑尽数通透、豁然开朗。

难怪这少女年纪轻轻便能执掌至高自然大道，难怪金丹修为却能拥有碾压同辈、撼动神兽的恐怖底蕴，难怪气息浅薄却神魂浩瀚——

一切皆是因为，眼前之人，不过一具用来掩人耳目、跨界探密的分身傀儡！

真正的本体，尚且隐匿在六界某处，底蕴深不可测、实力恐怖未知！

玄武眼底飞速闪过一丝阴翳与算计，心中暗自复盘利弊。

幸好！

幸好他提前识破，没有一时冲动贸然出手！

若是方才直接吞噬炼化这具分身，根本毫无用处！

分身无根无源、大道残缺、本源不全，即便吞噬，也只能得到一丝稀薄零碎的法则残韵，根本得不到完整的自然大道本源，更无法掠夺她真正的无上体质、逆天根基！

不仅无法助自己突破桎梏、晋升纬道，反而会打草惊蛇，彻底得罪那隐匿暗处、实力未知的恐怖本体，得不偿失、后患无穷！

一瞬之间，玄武心中所有贪念、杀机尽数压下，迅速收敛眼底所有阴鸷算计。

深谙隐忍布局、擅长蛰伏谋利的万古神兽，瞬间改了心思、换了策略。

不可硬来，只能智取！

必须先稳住这具分身，哄她带自己离开归墟秘境，找到她隐匿六界的真身，届时一举两得、渔翁得利，方能吞其本源、夺其大道、圆满道行、突破桎梏！

心念电转，瞬息定计。

玄武脸上的惊怒、凝重尽数褪去，瞬间换上一副豁达爽朗、慈和无害的笑意，骤然仰头哈哈大笑，苍老洪亮的笑声响彻四野，瞬间冲散方才紧绷到极致的压抑气场。

“哈哈哈！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笑声坦荡豁达，看似全然没有半分怒意与杀机，反倒满是遇见奇人、大开眼界的欣喜与兴致。

在陆舒云与韦不离愈发紧绷、暗自警惕的目光注视下。

只见漫天土灵光华流转翻涌，地底远古灵力汇聚周身，玄武那尊巍峨磅礴、遮天蔽日的巨型神兽本体，光影层层收敛、快速虚化。

鳞甲隐去、龟蛇巨躯消散、远古威压尽数内敛。

不过瞬息之间，原地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古朴素白道袍、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老者，负手而立，身形清瘦悠然，眉眼温和慈祥，看起来毫无半点神兽凶性，反倒如同隐世千年的得道散仙，温润无害、平易近人。

唯独那双看似平和浑浊的眼眸深处，偶尔掠过一丝属于上古神兽的冷冽竖瞳微光，暗藏万古深沉的算计与野心。

“老夫镇守归墟秘境万古，阅尽世间修士、看遍六界天骄，还是第一次遇见这般有趣的小友！分身入世、掩天瞒地，小小年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着实难得！”

玄武化身的白胡子老头笑眯眯开口，语气慈爱温和，看似全然没有半分恶意。

可陆舒云心底的警惕，非但没有半分松懈，反倒愈发浓重、层层叠加！

她太清楚这些活了万古的老怪物的心思。

越是看似无害、温和纵容，心底的算计便越深、图谋便越大。

方才被当众识破分身真相，换做寻常强者，早已动怒出手、杀伐尽显。可玄武非但不恼，反而刻意收敛威压、伪装和善，其中必然藏着更深的图谋、更大的阴谋！

他绝对是忌惮自己隐匿暗处的本体，不敢轻易撕破脸皮，打算徐徐图之、暗中布局！

陆舒云心底思绪飞速流转，面上却不动分毫，依旧维持着从容淡然、略带腼腆乖巧的模样，不慌不忙轻声应答：

“前辈慧眼通天、神通盖世，晚辈这点微末伎俩，终究瞒不过您的法眼。”

玄武笑眯眯捻着雪白长须，状似随意、实则步步试探，慢悠悠开口问道：

“小丫头既然是以分身入世，那你的本体，此刻身在何方？”

来了。

陆舒云心中了然，面上故作坦诚无奈，恰到好处露出几分窘迫：

“前辈实不相瞒，此地秘境入口规则森严、壁垒苛刻，境界过高者根本无法踏入半步，唯独金丹境界方可安然入内、不受空间法则排斥。

晚辈本体修为过高、大道太深，根本无法跨越秘境壁垒，无奈之下，只能凝练一具金丹分身，前来秘境一探究竟、历练机缘。故而本体，尚在秘境之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武故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眼底眸光微微闪烁，心中算计愈发清晰：

难怪归墟秘境万古无人能破、无人能彻底探寻，原来是有境界枷锁限制！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笑意愈发温和，语气带着十足的诱人与蛊惑，缓缓抛出重磅诱饵：

“小丫头，你也不必拘谨戒备。老夫并无半分恶意。

既然你有缘踏入此地，又身负与秘境同源的至高自然大道，便是我归墟秘境命中注定的有缘人。

老夫可以给你一场天大造化！

此方归墟秘境，外人求之不得、踏足无望，其内珍藏万古机缘、盖世秘宝无数。

只要你愿意带我离开秘境，让我亲眼见一见你的本体，老夫便将这归墟秘境最核心、最顶级的至宝双手奉上，赠予你一人！”

这番话语，字字句句皆是无上诱惑，足以让世间任何修士疯狂心动、不顾一切。

一旁的韦不离指尖微攥，眸色深沉，默默护在陆舒云身侧，静静观察，不言不语，时刻提防老者暗藏陷阱。

陆舒云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笑意，面上立刻装作无比惊喜、满眼憧憬、怦然心动的模样，眉眼弯弯、语气真挚：

“真的？！竟有这般天大的机缘落在晚辈身上？晚辈自然愿意！能得前辈垂青、获秘境至宝，是晚辈三生有幸！”

她表面满心雀跃、欣喜不已，心底却早已冷笑通透。

带他出去？

正好！

她巴不得这老怪物立刻离开归墟秘境。

秘境之内规则受限、境界压制，自己这具金丹分身束手束脚、战力有限。

可一旦离开秘境壁垒、去到外界，她的本体便可毫无顾忌、全力出手！

到时候哪里是他吞自己，分明是自己的本体直接出手，将这图谋不轨的万古神兽当场捶爆！

至于他口中所谓的秘境第一至宝？

陆舒云眸光悄然落在老者肩头那棵寸许大小、翠绿玲珑、灵气氤氲的袖珍小树上，心底了然于心。

整片归墟秘境，最珍贵、最核心、独一无二的至宝，从来不是什么功法灵药、神兵利器。

正是这棵与玄武共生万古、同源同根、伴生相随的太古生命古树本源幼苗！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配得上“秘境第一至宝”的名号。

她心底暗自思忖，又陡然想起此前陨落于自己手中的白虎神兽。

同为四神兽之一，白虎身死道消，周身并无任何伴生至宝、灵根古树。

唯独玄武坐拥秘境、伴生神树、独享万古造化。

看来四神兽虽齐名万古，底蕴机缘，却依旧天差地别、各有不同。

思绪转瞬即逝，陆舒云不动声色，顺势接话，故作天真懵懂、贪心十足的模样，软软开口：

“前辈，那咱们签下契约之后，是不是立刻就能离开秘境了？”

玄武颔首轻笑：“自然。平等契约一成，结界壁垒便无法再阻隔你我，即刻便可脱身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