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三堂会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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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点点头，又问：“什么时候的生辰？”
“秋天，九月十二。”
话音刚，三婶在旁边接了话，语气比二婶更随意些，像是在聊家常：“徐姑娘读过什么书？女红学过没有？”
“女红没怎么学过。不过我会算账，正经学过会计，管一家店的账目没什么问题。”她“会计”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一项很普通的技能，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
几个婶婶交换了一下眼神。读过书的姑娘她们见过不少，但开口“会计”的，这还是头一个。这个词像是一种很实际的、能当饭吃的东西。
这时，三婶家的女儿从角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徐姐姐，你这衣裳真好看，是上海买的吗？上海是不是都穿这样？”
徐颂意转过头看她，笑了笑：“不是买的，是找裁缝定做的。我自己画了图样，让他们照着做，就按自己喜好稍微改了一下。”
堂妹听得眼睛更亮了，转头拽了拽母亲的袖子，声了一句“我也想要”。徐颂意听见了，笑着：“你要是喜欢，下回我给你带一套。”
三婶笑着拍了她一下：“你倒会跟人要东西。”又转回来跟徐颂意，“这孩子就是爱新鲜。”
气氛松快了不少，连角里一直没怎么话的大嫂也微微弯了弯嘴角。三婶顺势又起了个话头：“徐姑娘平时在上海，闲暇都做些什么消遣呀？”
徐颂意端着茶杯想了想，：“消遣啊……平时喜欢去百乐门唱唱歌。”
她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平常到像在去公园散个步。没有任何闪躲和心虚，也没有完之后急着解释，甚至还低头喝了一口茶。但在座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从徐颂意身上，飘到了主位上端坐的周母那里。堂妹还懵懵懂懂地拽着母亲的袖子问百乐门是什么地方，被母亲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她们当然听过百乐门。哪怕杭州离上海隔着几百里，那个名字也早就随着报纸和流言传进了这座老宅。在她们的认知里，那不是唱歌的地方，是男人去找乐子的地方。正经人家的姑娘，连路过那里都要绕着走，更别站到台上去唱歌。在她们眼里，站上那个舞台的女人，和妓女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周母把手里那盏茶重重地搁回桌上，然后抬起眼，用一种很冷、很沉的目光看向周明。像是在：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
周明坐在徐颂意旁边，心里咯噔一声，像踩空了一级台阶，整个胸腔都在往下坠。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母亲会挑剔她的出身，会嫌弃她家境贫寒，会她性格太跳脱。可他偏偏忘了最要命的一件事。他忘了提前跟她，在杭州老宅里，“百乐门”这三个字是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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