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以……先让我离开鬼域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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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面前传来，生涩无比。
鹿饮溪猛地抬头，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没关系？
……好像已经很久没跟别人过话了，见到了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
在她坦诚了所有，承认了当年所有的事情之后。
没关系这三个字，居然能那么轻易地从寒醉冬的口中出来。
寒醉冬正轻轻看着鹿饮溪，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泪珠子挂在睫毛上，转瞬又消失不见。
他勉强在唇角勾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很，好像他整个人对于笑这件事情也感到陌生。
“不、不是你的错。”
清澈的声音一如从前，只是带上了几分迟疑。
像是要把这些太久没过的话，一个一个字从喉咙里拽出来，的格外用力。
鹿饮溪盯着他：“你什么？”
寒醉冬眨了眨眼，眼眶里含着的那汪泉水颤了颤，坠下来，却又很快消散在张好看的脸颊上。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他在鹿饮溪的疑问之下又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听起来稳了一些，可还是结结巴巴的，连刚学会话的孩子都不如。
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发尾浸在黑色的湖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寒醉冬格外乖顺地看着她，用那双湿漉漉的深蓝色眼睛，那张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脸。
唯一大点的反应，就是转瞬就会消失的哭泣了。
连“泣”字都没有。
岁月从来不会在鬼修的脸上留下任何的东西，寒醉冬这张脸一如从前。
……和鹿饮溪预想里，所有可能的反应，都完全不一样。
她想过，寒醉冬可能会哭着质问自己，也可能会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还有更多更多都不完。
但很明显，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
平静吗？倒也不上吧。
就是，很复杂。
总不会是傀儡吧？
心里微妙产生了几分怀疑，但始终都觉得寒醉冬不可能在面对自己时使用傀儡，于是在他意外的眼神之下，捞起他的手腕看了看。
那个解蛊毒以前是一颗红痣的地方，如今有了一道的疤痕。
是本体没错。
心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很多很多，鹿饮溪深吸一口气。
“寒醉冬…你还好吗？”
“……我、我很思念，我有点恐惧。”黑色长发有几缕滑进了水里，浸湿了，沉沉的往下坠，寒醉冬话磕磕绊绊的。
他任由鹿饮溪把自己的手腕抓在手里，眼眶貌似有点红红的。
“我恐惧……我恐惧你现在、的神情……”
他话还是很慢，每个字都还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面拽出来的，带着一种心翼翼的试探，可这话却的很笃定，像动物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不清是什么，但知道不对。
“你怜悯我……你、你可怜我…你还对我愧疚……可是、可是你看我的眼神，不像从前……”
忘情水。
又叫做无根水。
普天之下，能买到忘情水的地方，也就只有一个鬼市。
身为整个鬼域的管理者，寒醉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鹿饮溪闭了闭眼睛，倒也没有扭捏，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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