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纵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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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从南京回来的第二天下午，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公务，难得有片刻闲暇，正坐在书房里，翻看着念一刚刚“交上来”的抄本。
还算工整，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吴妈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先生，您要的茶。”
吴妈将温茶盏放在书桌，站在一旁，几分欲言又止。
沈砚舟抬眸：“有什么事？”
“是……是关于姐和二少爷。”
吴妈搓了搓手，有些担忧和后怕，“您不在的这几日，二少爷他……可是带着姐玩疯了。”
沈砚舟放下手里的本子，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
吴妈继续。
“您走那天下午，二少爷就开车带着姐出门了，是去什么西洋书店，还不让跟着，就他们俩！”
“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大包包，姐看着是高兴。”
“第二天更过分，是去看什么美国电影，那电影院里乌漆嘛黑的，人多眼杂，多不安全！看完还在街边摊子上吃生煎包！万一不干净……”
沈砚舟静静地听着……
“这还不算，”
吴妈见先生没打断，继续“告状”，“前天晚上，都过了子时了，我起夜，听见二少爷房里还有动静，偷偷过去一看，好家伙！姐抱着枕头睡在二少爷床上！二少爷就在床边地上打地铺！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什么，还笑！这成何体统啊！姐都多大了！”
吴妈越越激动：“我问二少爷，二少爷嬉皮笑脸地什么跟姐闹着玩，把姐吓着了，只好让姐睡他屋。您听听！这像话吗？吓着姐？我看就是他瞎胡闹！先生，您可得管管二少爷了！再这么下去，姐都被他带野了！规矩还要不要了？”
吴妈完，忐忑地看着沈砚舟。
她本以为先生听了会动怒，至少也会沉下脸。
沈砚舟沉默地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茶盏，看向吴妈：
“知道了。您去忙吧。”
“啊？就……就‘知道了’？”
吴妈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就完了？不训斥二少爷？不约束姐？
“嗯。”沈砚舟应了一声，那姿态显然是谈话结束了。
吴妈张了张嘴，还想什么，可看着先生那副沉静无波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得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砚舟看着纸上清秀却略带稚气的字迹，眼前仿佛浮现出念一困得鸡啄米般点头，却又强打精神的样子。仿佛能看到沈怀安那家伙，眉飞色舞地带着妹妹“探险”，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
他笑着摇了摇头。
胡闹是胡闹了些，没规矩也是真没规矩。
但……念一比前些时日从营会回来时，那副沉郁寡欢、心事重重的模样，要生动鲜活了太多。
至于睡在怀安房里……
看来，是得敲打敲打那子了。
傍晚时分，沈怀安吹着口哨，晃悠着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显然是又给念一搜罗了什么新鲜零嘴。
一进客厅，就看到沈砚舟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报纸，头也不抬。
“大哥，你回来啦？事情顺利不？”
沈怀安笑嘻嘻地凑过去，将油纸包放在茶几上。
“喏，给一一带的蟹壳黄，新出锅的，可香了！”
沈砚舟放下报纸。
“玩得开心？”
沈怀安干笑两声：“还、还行……就带一一出去转了转，散散心……”
“散心散到电影院？散到街边摊？”
“呃……那个……一一没看过电影，好奇嘛……生煎包……那家是老字号，干净！味道可好了！”沈怀安硬着头皮解释。
“嗯。”目光转向楼梯方向，似乎随意地问，“听，一一前晚睡你屋了？”
来了！沈怀安头皮一麻，就知道吴妈那个“告状精”靠不住！他连忙摆手，表情夸张：“误会！天大的误会！大哥，是这么回事！那天晚上我跟一一开了个玩笑，就……就稍微吓了她那么一下下！结果一一胆子，不敢自己睡了，非要赖我屋里！我哪能让她睡地上啊？只好把我的床让给她，我自己打地铺！天地良心！”
他一边，一边偷眼看大哥的脸色。
“下不为例。”
“她年纪渐长，该有的分寸要有。你是兄长，更需注意。再让我听到此类事情，”
目光扫过沈怀安
“你那些‘潇洒’的账，我们可要一并算了。”
这话得轻飘飘，却让沈怀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些“潇洒”……大哥果然什么都知道！这是在点他呢！
“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沈怀安立刻站直身体，指天发誓，“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以后一定注意分寸！那个……大哥，您吃饭了吗？我去看看厨房……”
“去吧。”沈砚舟重新拿起报纸，不再看他。
沈怀安赶紧溜了。
走到餐厅门口，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大哥这招，杀人不见血啊！
轻描淡写几句话，比打他一顿还吓人！
不过……好像也没真生气？只是警告？
他挠挠头，有点摸不准大哥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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