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 章 好像没那么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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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声道：“以前……在学校的功课，都学。也看些……杂书，，画报之类的。喜好……没什么特别的，就……养养猫，看看花。”
“哦？沈姐还喜欢侍弄花草？”孟静书眼中流露出了兴趣，“我见这公馆后院，有几株蜡梅开得正好，香气清远。沈姐喜欢什么花？”
“我……我喜欢水仙。”
“觉得它干净，看着心里舒服。”
“水仙凌波，品格高洁，确是佳品。”
“不过，养花看似闲情逸致，却也需懂得习性，知晓时节，方能使花叶繁茂，香气宜人。譬如水仙，喜光畏寒，浇水需有度，多了烂根，少了枯叶。这其中的分寸把握，与读书做人，倒有几分相通之处。”
她着，从带来的书里抽出一本，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段文字：“沈姐请看，这《荀子·劝学》有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流，无以成江海。’养花需日日照料，点滴积累，学问之道，亦是如此。沈姐觉得呢？”
她竟不觉得反感，反而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孟静书见她听进去了，眼中笑意深了些，合上书，温言道：“沈先生请我来，是希望沈姐能多学些东西，明事理，知进退。这自然是好的。不过，学习并非一味苦读，也需得法，需有趣味。我观沈姐灵秀，并非愚钝之人，只是或许之前方法不得当，或心绪未平，故而有些抵触？”
念一脸红了红，没承认，也没否认。
“无妨。”
“从今日起，我们便慢慢来。课业要完成，规矩要遵守，这是本分。但如何完成，如何遵守，我们可以商量着来。譬如这晨起，确是早了些，沈姐若觉困倦，午间可憩片刻。又譬如这功课，若沈姐能提前完成，且完成得好，余下的时间，便可做些自己喜欢的事，看看杂书，逗逗猫儿，只要不出格，都是可以的。”
“真的……可以吗？”
“自然。”
“前提是，该做的，必须做好。沈姐可愿意与我约法三章？”
“什么约法三章？”念一好奇地问。
“一，按时作息，专心听讲，这是对师长、对学问的尊重。二，每日功课，认真完成，不得敷衍。三，”
孟静书看着念一的眼睛，“若遇不解，或心中烦闷，可直接问我，或与家人商议，不可藏着掖着，更不可消极怠工。这三条，沈姐可能做到？”
念一想了想，自己似乎……没什么理由做不到。她点了点头：“我能做到。”
“好。”孟静书笑容加深，那笑容明亮真诚，让人心生暖意，“那我们现在，便开始今日的课业？沈姐不必紧张，只当是听我讲个故事，道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念一发现，这位孟先生讲课的方式，与她之前在学校遇到的先生完全不同。
中间休息时，孟静书还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的纸包，里面是几块精致的、做成梅花形状的桂花糖。
她递给念一一块，自己拈起一块，口吃着，笑道：“这是我家厨娘的手艺，沈姐尝尝。读书累了，吃点甜食，最是提神。”
这位先生，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出乎意料的结束了。
孟静书布置的功课只是一段文章的背诵和释义，以及一篇短的随笔，题目是“冬日所见”。
“后日我再来时检查。”孟静书收拾好东西，对念一温言道，“沈姐今日听得认真，很好。我们后日见。”
“孟先生慢走。”念一将她送到书房门口，行礼道别。
原来，学习……也可以是这样的？
“姐，该用午饭了。”吴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笑意，“哟，姐还在用功呢？孟先生方才走时还夸您聪慧静心呢。”
念一脸一热，放下书：“我就看看。吴妈，今天中午吃什么？”
“有姐爱喝的鸡汤，还有新蒸的鲈鱼。”吴妈笑着答道，又补充了一句，“先生早上出门前吩咐了，姐若上午课业顺利，下午可自行安排，只是莫要忘了做功课。”
晚饭前，沈砚舟回来了。他脱了大衣，第一句话便是问林叔：“姐今日课业如何？”
林叔躬身答道：“回先生，孟先生辰时正到，午时初离开。期间书房安静，偶有问答之声。孟先生离开时神色欣然，夸赞姐‘灵慧可教’。姐下午一直在书房用功，方才去了后院散步，此刻刚回。”
沈砚舟点了点头。
他走到客厅，看到念一正抱着茸茸，坐在炉边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炉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宁静而专注。
他没有打扰她，在一旁的沙发坐下，也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沈怀安是踩着饭点回来的，一进门就大呼叫：“饿死了饿死了！吴妈，开饭开饭！”他看到念一，凑过来，嬉皮笑脸地问：“一一，怎么样？孟先生厉害吧？没把你吓哭吧？”
念一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二哥一眼。
沈怀安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挠挠头，看向大哥。沈砚舟放下报纸，起身，经过他身边时，“吃饭。”
饭桌上，气氛比前几日轻松了许多。
饭后，念一主动对沈砚舟道：“哥哥，孟先生布置的功课，我做好了背诵和释义。还有一篇随笔，我……我想明天再写，可以吗？”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自行安排便是，后日孟先生来前完成即可。”
“嗯。”念一应下，心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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