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牵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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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孙姐的背影，那个平时娇滴滴的千金，此刻脊背挺得笔直。
是我自己看书看到的。
孙姐的声音带了哭腔。
郑先生，真的是我自己写的。
好，好得很。郑先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转过身，指着另外四个被点名的姑娘。
你们四个，也是自己写的？
赵明珠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她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
李婉婉更绝，直接把嘴闭得死紧。
郑先生等了半天，没一个人松口。他气得在讲台上转了两圈，
最后猛地停住。
行。都不是吧？那好。孙玉娥，你带头作弊，罚抄《礼记·大学》全文五十遍，明天交。赵明珠、李婉婉、钱芸、周兰，每人罚抄三十遍。今天放学不许走，留堂抄到天黑。抄不完的，明天接着抄。
底下一片抽泣声。
至于孙玉娥——
郑先生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你爹那边，我会亲自写信。明德女塾不收品行不端的学生，你先停学三天，回家反省。什么时候你爹写来悔过书，什么时候再来。
先生！
孙姐终于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是我自己写的，真的——
还嘴硬！郑先生一甩袖子，放学后留堂，现在继续上课！都给我坐好！
念一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她想站起来是我写的，可她张了张嘴……
她什么都没出来。
放学后，被罚的五个姑娘留下来抄书。
念一收拾书包的时候，手抖得连带子都系不好。
孙姐坐在她前面两排，低着头一笔一划地抄着《大学》。
孙姐姐……
孙姐没抬头，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写。
对不起。念一的声音得像蚊子哼。
孙姐的笔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什么呢，念一。是我自己抄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那答案写得确实好，我抄都抄不利索，还连累了明珠她们。你以后……别再写了，郑先生盯上你了，再写就真完了。
念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转身往外走，走出学堂门眼泪才哗地涌出来。
她跑到学堂后面的河埠头，蹲在石阶上哭了一场。
孙姐被停学了。停学三天，在苏州城这些体面人家里，传出去就是品行不端，孙家布庄的生意都要受影响。
孙姐那个暴脾气的爹，还不知道要怎么打她。
而她沈念一，躲在最后排，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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