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皇长孙·女帝13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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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竟让他发现了李家人的踪迹，这瞬间就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属下传信给他，那别院里的人是李径的贵客，他曾几次前往别院拜访。
事发之后，别院中的人又被他转移走了，至于具体位置，尚且需要时间查看。
魏严有预感，别院中的人应该就是李径最近态度大变的原因，只是那会是谁呢？
李径也很快察觉到了魏严的动静，心里很担忧。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又在暗处加了一把火。
几日后，京都再度掀起滔天风浪。
大街巷、茶肆酒楼，处处流传着一则骇人流言，且愈传愈烈，无人不晓。
原来当年震动朝野的瑾洲之案根本另有隐情，此前被认定是罪魁祸首的魏祁林，不过是个被推出来掩人耳目的替死鬼，真正操纵全局、作恶行凶的真凶，乃是权倾朝野的魏严。
这则流言如同燎原星火，瞬间点燃了满城百姓积压已久的愤懑。
大批百姓自发聚集，层层围堵在皇城正门与魏家相府门外，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呼声震天，皆是跪地拱手，声声讨要公道，逼朝廷给出一个彻彻底底的解释。
事态愈演愈烈，无人能够压制。
风波直冲朝堂，金銮殿上气氛肃杀凝重，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家一众官员率先出列，手持多年搜集的零碎线索，联名上奏，神色恳切而决绝。
为首的李径躬身叩首，声线铿锵有力，响彻大殿。
“陛下！
瑾洲旧案事关无数百姓冤屈，牵连甚广，如今流言凿凿，民心沸腾！
魏祁林当年认罪仓促，诸多证据含糊不清，疑点重重，绝非铁案！
臣恳请陛下下旨重启旧案，严查魏严，还天下苍生一个公道，安四海民心！”
话音下，殿内瞬间分化出两派势力。
素来依附魏家、与其交好的官员当即出列阻拦，面色沉稳，言辞恳切地为魏严辩驳。
“李大人此言未免太过武断！
流言止于智者，市井传言虚无缥缈，岂能当作定罪依据？
魏相多年来鞠躬尽瘁，辅佐陛下稳固朝局，忠心可鉴，怎可凭几句无稽之谈，随意污蔑肱骨重臣、撼动朝纲？”
李家官员闻言当即驳斥，寸步不让。
“无稽之谈？
若非案情藏私、刻意遮掩，为何时隔多年流言再起、民怨难平？
若魏严清白，为何诸多疑点尽数指向于他？
难道满朝文武、满城百姓，皆是无端揣测、污蔑忠臣？”
两方人马各执一词，言辞激烈，互不相让。
短短片刻，庄严肃穆的金銮殿吵得沸反盈天，争执不休，乱象丛生。
满殿文武对峙不休，唯有龙椅之上的帝王，端坐高位，自始至终缄口不言，一语不发。
他袖中五指早已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挣扎。
他当然想除掉魏严，这个念头已经持续十几年了。
可他真到这一刻，他发现他不敢。
这份不敢，并非一时的迟疑怯懦，而是十余载日积月累、根深蒂固的忌惮。
魏家深耕朝堂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军中势力、地方官府皆有其心腹羽翼。
魏严手握重权，势大滔天，早已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步。
他是九五之尊，是天下共主，却早已被这根深叶茂的魏家势力层层掣肘，空有帝王之名，无十足掌控朝局之力。
他怕一旦贸然动手，不仅无法扳倒魏严，反而会引发朝野动荡、朝局崩塌，甚至牵动天下局势，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阶下，李径立于众臣之中，静静看着高位上沉默畏缩、不敢决断的帝王，眼底悄然涌上深深的无奈与失望。
他早已看清现状，陛下不是不知真相，不是无据可查，只是被十几年的积威吓破了胆，不敢动、不敢赌。
君王怯懦避事，朝臣党争不休，宫外民怨沸腾，内外乱势交织。
原本看似安稳繁盛的京都，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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