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李靖的刀，我的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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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李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漠然。
那股山岳般的威压，悄然散去。
“那个占据我孩儿肉身的，并非神话中的灵珠子，而是一头来自域外的‘火部凶煞’。”
“它窃据神位，吸食香火，但成长的速度太快，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
“再过不久，它就会彻底消化掉这具肉身，到那时，整个陈塘关都将成为它的血食，包括我。”
李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去刺激它，挑衅它，让它在彻底成熟之前，提前露出破绽。”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姜寂的身上。
“而你，就是那把最合适的刀。”
姜寂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不喜欢被人当做刀。
“做你的刀，可以。”
“但我有条件。”
李靖眉毛一挑，似乎没料到这个少年敢在这种情况下与他讨价还价。
“。”
“第一，事成之后，那头凶煞的尸体，归我。”
李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头堪比金丹的域外妖魔的尸体，其价值无法估量。
这少年的贪婪，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二，”姜寂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道，“我要进你的神兵库，挑一件东西。”
大堂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无数灵牌在黑暗中静静矗立。
良久，李靖缓缓点头。
“可以。”
“只要你能逼出它的破绽，我甚至可以将这玲珑宝塔的控制权，分你一丝。”
姜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话。
一个穿着绷带的怪人从阴影中走出，对着姜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姜寂的鼻尖，再次捕捉到了那股萦绕在李靖身上的、淡淡的腐朽气味。
【检测到‘尸解仙’的残余气息……目标生命形态不稳定……】
图谱的提示一闪而过。
大堂内，李靖看着姜寂消失的背影，对身旁的绷带怪人低声道。
“等他耗尽那孽畜的火气，就把他和那孽畜，一起炼进塔里。”
“这副龙脊，是比那孽畜更完美的塔基材料。”
……
姜寂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偏院。
房间很干净，甚至点着安神的熏香。
他推开门。
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琉璃药缸。
浑身赤裸的红袖，正静静地浸泡在淡红色的药液之中，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最让他瞳孔收缩的，是她那平坦的腹。
此刻，正诡异地高高隆起。
仿佛里面正孕育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一根粗大的、由血肉和金属混合而成的管子，从药缸底部延伸出来，穿透墙，连接着隔那座戒备森严、妖气冲天的寝宫。
一股冰冷的、远超于面对李靖时的杀意，在姜寂的胸腔中悄然凝聚。
这不是同情。
更不是怜悯。
这是属于他姜寂的“私产”，是他用来中和体内神性剧毒的“药”，是他唯一认可的“工具”。
现在，有人动了他的东西。
还把它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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