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屠夫跪地,白虎归位,我以我血,逆斩神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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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寂蹲下身。
左手探入怀里,摸出那枚从刑天肚脐里挖出来的、沾着黑血的神格碎片。
然后。
他将这枚碎片,连同玄女晶体散发出的那股精纯到极致的英魂源质,一把按在了屠夫那道深可见骨的腹部伤口上。
嗡——!!!
防空洞里那一幕再现。
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排斥。
屠夫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却又酣畅淋漓的狂吼。
那枚深青色的神格碎片,像一滴水融进海绵,瞬间没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肉眼可见的。
屠夫身上那些碳化的、被高维源力破坏的致命伤,正在以一种违背生物学的速度,疯狂重组、愈合!
干瘪的肌肉再次充盈,甚至比之前更加恐怖。
他的骨骼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爆响,身高竟然在硬生生拔高,最终停在了两米三左右。
一股莽荒、远古、主宰杀伐的星宿气息,像冲破牢笼的洪荒巨兽,以屠夫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围的雪花在这股气机下,瞬间倒卷而回。
“这味儿……对咯!”
老李在一旁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嘿嘿怪笑起来。
屠夫站起身。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完好如初、甚至透着青色金属光泽的大手。
然后,他看向姜寂。
那双曾经怯懦的眼睛里,所有的浑浊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冷厉和忠诚。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解释。
不需要复杂的自我介绍。
当那缕属于大夏气运的源质灌入体内的那一刻,被封印了一百年的记忆锁链,已经彻底粉碎。
他想起了自己是谁。
他想起了天庭陷的那一天。
他也知道了眼前这个满身是伤的年轻人,背负着什么。
砰!
这个身高两米三的远古杀神。
这个在这片肮脏的红肉市场里苟活了三十年、被人踩在泥里唾骂的杀猪匠。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推金山,倒玉柱。
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姜寂的面前!
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大夏二十八星宿。”
“西方白虎七宿之首,奎木狼。”
“见过……发牌员!!!”
声音不大,却透着斩钉截铁的金石之音,在风雪中久久回荡。
姜寂看着跪在面前的奎木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大逆转后的欣喜或激动。
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只有极度的疲惫和一丝病态的苍白。
“起来。”
姜寂没有去扶他,只是淡淡地了一句。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三具神罚骑士的残骸。
“牌,翻开了一张。”
姜-寂眯起眼睛,“但庄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呜——嗡嗡嗡——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没有在内城响起。
而是直接在整个下城十三区的上空,疯狂回荡!
不。
不是回荡。
姜寂猛地抬起头。
天上。
三十万里高空之上。
那个被母体撕裂的巨大缝隙中,那只俯瞰人间的暗金色万米神瞳。
突然流下了一滴血。
一滴由纯粹高维数据和毁灭源力构成的“暗金之血”。
这滴血穿透云层,没有向内城,而是精准无误地向着十三区、向着红肉市场的方向,极速坠!
【警告!侦测到超规格高维能量打击!】
【打击类型:区域格式化!】
【倒计时:三十秒!】
一直沉寂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出刺目的血红警告。
老李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手里的生锈铁棍直接掉在了地上。
“疯了……上头那个大眼珠子彻底疯了!”
老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为了杀我们几个变数……它连十三区这几百万人类‘电池’都不要了?!”
“格式化……那是连原子级别都要彻底抹除的清洗啊!”
跑?
跑不掉的。
格式化打击的范围,足以覆盖半个旧城区。
三十秒的时间,就算姜寂有瞬移的能力也跑不出爆炸中心。
绝境。
比面对无头刑天时更加让人窒息的绝境。
因为这一次,不是物理破坏,而是降维打击。
奎木狼刚刚觉醒的神躯,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退,而是默默地抓起了地上的剔骨斧,挡在了姜寂的面前。
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这是大夏神明的傲骨。
但姜寂没让他死。
“老李。”
姜寂的声音,在凄厉的警报声中,异常平静。
平静得有些诡异。
老李哆嗦着看向他。
“还记得,你在废矿里,用星际引擎炼制的那口‘锅’吗?”
姜寂看着半空中正在极速放大的那滴“暗金之血”。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左肩上已经被血水浸透的三十万英魂晶体。
“记得……那是个数据病毒……”老李咽了口唾沫,“可那点剂量,对付那滴血里的格式化指令,根本不够看啊!”
“如果,加上这个呢?”
姜寂的右手,突然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举起斩灵刀。
而是猛地倒转刀柄,将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或者,对准了那枚贴近心脏的九天玄女晶体!
“子!你干什么?!”
老李眼眶瞬间瞪裂,扑上去就要抢刀。
噗嗤!
太快了。
斩灵刀刺入了姜寂自己的胸口。
入肉三分。
鲜血瞬间涌出。
但刀尖,也精准地刺在了那枚承载着三十万远征军英魂的晶体上。
没有破碎。
而是一种……共鸣。
神火同化率,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飙升。
60%……
70%……
85%……!
这是姜寂有史以来,面临的最高同化阈值。
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暗金色的高维鳞片,他的左眼眼白瞬间被黑色占据,瞳孔变成了诡异的暗金十字。
他在主动放开防御,接纳外神的污染!
“你在拿自己当转化器?!”
老李瞬间看懂了姜寂的疯作。
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你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你要用三十万英魂的源质,混合外神的高维污染,在自己的身体里搓一个放大版的‘炸弹’去硬顶格式化?!”
“你会直接畸变成怪物的!”
“闭嘴。”
姜寂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末的热血。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声线,而是带着某种合成的金属重音。
理智正在疯狂流失。
痛觉已经被彻底剥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虚假全能感。
【警告!宿主即将跨越不可逆畸变临界点!】
【90%……】
“奎木狼。”
姜寂猛地拔出插在胸口的斩灵刀。
带出一长串混杂着暗金光芒的黑血。
“在。”
奎木狼死死握紧斧柄。
“劈开它。”
姜寂用尽最后一丝人类的理智,将斩灵刀指向了半空中那滴距离头顶只剩不到百米的“暗金之血”。
刀尖上,挑着一颗混合了姜寂本源血肉、高维污染病毒、以及三十万英魂不屈战意的……
黑色血珠。
这就是姜寂的反击。
在绝境中,用最极端自毁的方式,搓出来的“反逻辑炸弹”。
“末将,领命!!!”
奎木狼没有犹豫。
没有问为什么不跑,没有问这一击能不能成。
他猛地踏前一步。
原本两米三的庞大身躯,在这一刻,竟然隐隐浮现出一头虚幻的、张开血盆大口的星空白虎法相!
他一把夺过姜寂刀尖上的那颗黑色血珠。
直接拍在了一把破败的剔骨斧的斧面上。
然后。
转身。
抡臂。
将这把普通的杀猪斧,当做暗器,迎着那滴毁天灭地的格式化之血,用尽白虎星宿真灵的全部力量。
狠狠掷出!
轰——!!!
天空,被点燃了。
没有声音。
当那把带着黑色血珠的剔骨斧,与暗金之血在半空中撞击的瞬间。
整个十三区的所有声音,都被恐怖的能量波直接抽干。
一种无法用肉眼直视的强光,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
肉眼可见的。
那滴原本完美无缺的高维格式化之血,在接触到黑色血珠的瞬间。
就像一滴墨水入了清水中。
疯狂的底层代码冲突,引发了连锁反应。
格式化指令被三十万英魂的不屈源质强行阻挡。
而姜寂搓出的数据病毒,则借着污染同化的外衣,直接钻进了格式化程序的后门!
咔嚓……
天空中,仿佛传来了一声玻璃碎裂的轻响。
那滴毁天灭地的暗金之血,在距离地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轰然解体!
化作了漫天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数据光雨,纷纷扬扬地洒在这片肮脏的红肉市场上。
绝杀局,破了。
但代价是惨痛的。
“噗通。”
姜寂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泥水里。
他的身体在剧烈抽搐。
左半边脸颊已经被暗金色的鳞片完全覆盖,那只变成十字的眼睛里,透着无机质的冰冷。
他在和体内失控的神火同化率做着最后的生死搏斗。
“子!”
老李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掏出那个脏兮兮的扁铁盒,将里面仅剩的尸油膏一股脑儿地全塞进了姜寂胸口的刀伤里。
不管用。
这种物理层面的药,压不住高维代码的侵蚀。
奎木狼走过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姜寂。
这个杀神皱着眉头,看着姜寂痛苦扭曲的脸。
“他承载了太多不该凡人承载的东西。”
奎木狼沉声道,他缓缓举起了手里剩下的一把剔骨斧。
“发牌员如果在这里畸变,大夏的棋盘就彻底翻了。”
“我帮他……解脱。”
斧刃,对准了姜寂的脖子。
对于诸神来,如果容器被污染,宁可亲手斩杀,也绝不能让其沦为外神的走狗。
“滚你妈的蛋!”
老李像护犊子的老母鸡,猛地张开双臂挡在姜寂面前。
老头破口大骂,口水喷了奎木狼一脸。
“放你娘的屁!他要是死了,你们这帮老家伙就在下城当下水道的老鼠下到死吧!”
“他不会变怪物的!这子命硬得连三十万死鬼都克不死!”
就在奎木狼犹豫的瞬间。
一直陷入半昏迷状态、被老李背在背上的火德星君转世的那个男孩。
突然动了。
男孩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只有纯粹赤红火焰的眸子。
他没有哭闹。
而是安静地从老李的背上滑下来,走到姜寂的身边。
男孩蹲下身,伸出脏兮兮的手。
轻轻按在了姜寂胸口那枚九天玄女的晶体上。
嗡。
一股温暖到极致、没有任何破坏力的微弱红光,从男孩的掌心亮起。
不是之前在摘星塔顶那种灭世的赤色神火。
这是……人间薪火。
属于大夏灶神、属于千家万户烟火气的最本源的一丝温度。
“这是……”老李看呆了。
这股微弱的薪火,顺着晶体,流入姜寂的经脉。
奇迹般地。
姜寂脸上那些暴起的暗金鳞片,像阳光下的冰雪,开始极其缓慢地……消退。
那只倒十字的暗金眼瞳,也在几次痛苦的眨眼后,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同化率,在绝境中被强行压了下去。
虽然只压到了危险的60%边缘,但至少,暂时脱离了畸变的深渊。
“咳咳……”
姜寂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黑乎乎的淤血。
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只是透着一种耗尽了全部生命力的空洞。
他看着蹲在旁边、脸色苍白已经昏睡过去的男孩。
又看了看满脸不可思议的老李和收起斧头的奎木狼。
他没有去擦嘴角的血。
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牌……”
姜寂的声音气若游丝,却极其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还有……两张。”
“东南海岸线……”
“地下……”
“休整。十分钟。”
“然后……”
“去掀下一张。”
风雪中,红肉市场死一般寂静。
只有远方的夜空里,传来了更多高空侦察机的刺耳轰鸣。
一张底牌翻开了。
但大夏的棋盘上,博弈,才刚刚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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