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缺技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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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所知道是县里的。”
“田书记的意思？”
“应该是。”陈青，“她在常委会上的原话是——企业来经营，县里不收地租、不收资源费。那县里要什么？要一份干干净净的账。”
沈鸢没有立刻接话。
电话里传来脚步声，像是她换了个位置，然后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零排放处理系统的成本不低。如果文通要接这个项目，得把废水处理线一次性做到位，没有第二条路走。”
“你之前提过的链式招商思路，如果加上这个前置条件，还能成立吗？”
“能。”沈鸢答得很快，“但生态环保投资要前置，不是在项目地之后再补。如果把这个预算提前算进建设成本，不影响整体收益预期。”
她停顿了一瞬：“你刚才的二次违规没收资产，这条是田书记的意思，还是你们县里另一位领导提的？”
“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这条是从哪个方向上来的。”沈鸢，“如果是法务上做的风控，那还可以谈执行尺度。如果是人为卡出来的条件，那这个项目地之后可能会有变数。”
陈青握着手机，没有急着回答。
沈鸢的问题问得很细，每一句都踩在项目执行的关键点上。
他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这条是田书记在市委常委会通过方案之后在县委常委会上宣布的。讨论的时候，高达县长提出过意见，认为条件太严，可能把企业挡在门外。”
“田书记怎么回的？”
“她——有意愿的企业会自己想办法。没实力的才会觉得这是门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沈鸢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点轻而短的呼吸声：“这句话我记住了。”
她又顿了一下：“陈青，招商公告什么时候发？”
“预计周四或者周五。”
陈青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有个思路，不知道合不合适。”
“你。”
“暗河是有上下游的。如果提纯厂建在靠山村，可以在暗河里分两段：上游取水，下游排水。处理过的水排到下游段，不会影响取水口的水质。这样就算排放指标偶尔有波动，也不会交叉污染。”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沈鸢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快了一点：“这个思路我记下了。我马上给我爸打电话。你别挂。”
陈青依言没有挂，等着。
电话里传来拨号的按键声，估计她是用另外的电话在拨打。
然后是一段短暂的等待音，紧接着沈鸢的声音换了方向，像是在跟另一个人话。
“爸，暗河项目的招商条件出来了。有一条比较严——零容错，排放违规一次停产，二次没收资产。我在想对应的方案……”
她着，听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着手机的方向：“陈青，我爸要跟你两句。”
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声音。低沉的，语速不快，带着一种长期做决策的人特有的从容：“陈先生是吧？我是沈文通。”
“沈总好。”
沈文通笑了一声：“不用那么客气。要是不介意，叫我沈叔就行。你刚才那个暗河上下游分段的思路，我听沈鸢了。这个想法很聪明。”
他停顿了一拍：“但这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陈青握着手机，没有接话。
“提纯工艺配套的废水处理系统做到位之后，排放水可以达到工业和环境用水标准。”沈文通的声音不急不缓，“如果达标，就不存在‘排到下游影响取水’的问题。文通集团在这方面的技术和设备都是成熟的，不缺这一环。”
他顿了顿：“零容错这个条件，对企业来确实是压力。但换个角度看——这个条件会筛掉那些没有能力做完整配套的企业。剩下的，才是真正能做事的。”
陈青听到电话那头沈鸢的声音，像是在“行了”，然后沈文通的笑声又传了过来：“好了，话我给你明白了。有时间来省城，沈叔请你吃饭。你和沈鸢多交流，有好的想法随时。”
电话挂了。
陈青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沈文通最后那句话得云淡风轻，但信息量不少——文通集团不缺技术，不缺设备，甚至连配套方案都已经有底了。
他刚才的那段话，更像是在告诉陈青：这个条件文通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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