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草稿里的道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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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陆观和林雪再次到林家老宅时，长辈正坐在客厅窗边，手机放在膝上。桌面上没有新打印出来的纸，只有昨晚那只装着回执的信封。
“昨晚那封邮件进了旧邮箱。”长辈说，“我只看见了新邮件提示，没点正文。页面上能看见发件账号和收件状态，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还停在通知列表。第一封邮件多了一条“已进入收件箱”的状态，标题栏没有展开。长辈把手机按灭，像是想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又在陆观坐下时重新亮起屏幕。
“我不急着读第一封。”她说，“一旦看了内容，我怕自己会把每句话都往旧事上套。第二封没有收件人，我想先看它到底写了什么，再决定要不要读第一封。”
陆观在她对面坐下：“今天是想看那封草稿？”
“是。”她把手机往自己掌心里收了收，“我和家属都只授权这一封。服务商说，开了以后也不会连着打开别的邮件。”
林母从厨房端来一壶茶，给他们添了水：“你昨晚发来的消息里说还没想好。今天怎么决定了？”
长辈看着杯口升起的热气：“第一封现在到了我邮箱，我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读。另一封没有收件人，也许看了能多知道一点，也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我想先看这一封，看到哪里算哪里。”
陆观没有劝她快点，也没有替她点开页面：“如果你读到一半不想看了，直接关掉就行。”
“我知道。”她说，“今天是我自己想看。”
林雪看了眼长辈手里的手机：“那就按你自己的速度。”
长辈在服务商页面确认两项许可仍只对应第二封草稿，便自己点进记录。林母看不见屏幕，把椅子往后挪了些。陆观坐在对面，只看见她的拇指停在预览键上；林雪没有探身。
屏幕上那一项仍标着“未发送”，收件地址一栏空着。长辈停了一会儿，才按下预览。正文只有几段短句，她自己读到其中一句：“我把同事的话听错了，对不起，这句道歉拖到现在。”
她没有念出后面的内容，只将手机转向林雪和陆观，让他们看见状态和空着的收件栏。正文停在她指尖遮住的位置，陆观没看清其余文字。
长辈把字体放大，又缩回去：“写的是工作上的误会，没有日期，也没有说是哪一次。”
林雪问：“你想起什么了吗？”
“想起我们以前一起工作过。”长辈说，“但事情太多，我想不起哪一件能对上。”
她把屏幕转回自己面前：“我不知道这封草稿是不是写给我。没有收件人，也没提具体哪件事，光凭这几句话，我对不上。”
林母看了眼桌上的信封：“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提过工作上的矛盾吗？”
长辈摇头：“我不记得。也可能是我忘了，不能拿这段草稿替记忆补内容。”
林雪没有问她认不认识其中的同事。她把茶杯往长辈手边挪了挪：“你觉得看完以后，心里好受一点吗？”
“说不上。”长辈说，“以前只知道它没寄出去，现在多了一封没收件人的草稿。可看完也没多出答案。”
她把手机轻轻放到桌上，掌心仍按着手机边缘：“我读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像是在说我。可我连是哪件事都想不起来，也可能只是想找个答案。”
陆观把记事本合上，又摊开，笔尖悬在那行字后面。林雪没接话，只把茶杯推到长辈手边。长辈喝了一口，抬头看向两人：“我这么想，不等于你们也得跟着我认定。”
“我们只记你刚才读到的内容。”陆观说。
陆观看了一眼空着的收件地址：“它没有收件人，不能由我们替写信的人补一个。”
“对。”长辈把页面往下划了一点。末尾仍是道歉和迟来的解释，继续翻找同一账号里的其他内容。
林母问：“那要不要问问他家里人，记不记得这件事？”
长辈把手机放低了一点：“今天先不问。我不想让他们为了帮我猜一封没写收件人的草稿，再回头翻很多旧事。以后我想联系，再自己开口。”
陆观在记事本上写下“第二封：无收件地址、未发送；内容提及同事误会和迟来的道歉”。长辈看着那行字：“别写成你们认定这件事跟我有关。”
“我只记页面和您说过的话。”陆观说。
长辈点头，退出预览，回到项目列表。那封草稿仍标着未发送，收件地址一栏空着。
林雪等她把手机收好，才开口：“要不要喝点热水？”
“好。”长辈把杯子捧起来，喝了一小口。她停了几秒，把杯子放回桌面，“看完这封，我反而更想知道第一封是不是写给我的。”
“因为它的收件地址是你的旧邮箱？”林雪问。
“因为信现在到了我这里。”长辈说，“可地址是地址。他当年是不是只想让我看见，我还是不知道。”
她用拇指蹭了下手袋拉链：“如果真是写给我，我想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有寄；如果不是，我也不想把别人的道歉当成给自己的解释。”
“收件状态能告诉你它去了哪个邮箱。”陆观说，“要问原先的设置，得看定时任务当时保存的收件地址和时间。即使只留了一个地址，也不一定能还原他当时怎么想。”
“这个可以查吗？”长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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